金铁交鸣的爆响!只有一声轻微的、如同撕裂帛锦的轻响!
杜莺歌那只足以开碑裂石的玉掌,在接触到那凝练如实质的冰寒剑气的瞬间,竟如同脆弱的豆腐般,被锋锐无匹的剑锋轻易切开!鲜血如同妖艳的红梅,瞬间在素白的剑身上绽放!
“呃啊——!”杜莺歌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剧痛和极度的惊骇让她瞬间花容失色!她猛地抽回鲜血淋漓的手掌,身体如同受惊的兔子般向后急退!看向上官燕舞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和怨毒!
她败了!仅仅两招!在对方带着一个累赘的情况下,她引以为傲的毒功和身法,竟被对方以绝对的力量和匪夷所思的剑技彻底碾压!那只被剑锋切开的右手,此刻血流如注,剧痛钻心,更重要的是,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气正顺着伤口疯狂侵蚀她的经脉!
上官燕舞并未追击。她缓缓收剑,剑尖斜指地面,一滴殷红的血珠顺着剑锋滑落,滴在洁白的雪地上,晕开一小朵刺目的红梅。她冰冷的眸子如同万载玄冰,漠然地看着踉跄后退、狼狈不堪的杜莺歌。
风雪在两人之间呼啸。杜莺歌捂着自己鲜血淋漓的右手,怨毒地盯着上官燕舞,又扫了一眼靠在古松树干上、惊魂未定的黄天越。她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扭曲的恨意和深深的忌惮。她知道,今日有这个女人在,她绝无可能得手!
“好!好得很!上官燕舞!今日之赐,杜莺歌记下了!”她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字,声音因疼痛而扭曲。她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如同融入风雪的红色鬼影,瞬间消失在茫茫的雪幕和黑松林的阴影之中,只留下一串带着怨毒意味的、渐渐远去的“叮铃”铃声。
直到那铃声彻底被风雪淹没,黄天越才如同虚脱般,顺着冰冷的树干滑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他看着风雪中持剑而立的那个素白身影,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难以言喻的复杂。这个女人,强大得令人恐惧,也冰冷得令人窒息。
上官燕舞还剑入鞘。她走到黄天越面前,低头看着他。
黄天越以为她要催促赶路,挣扎着想站起。
然而,上官燕舞却伸出了手。不是抓他的手臂,而是摊开了掌心。
在她那白皙如玉、却冰冷刺骨的掌心中,静静躺着一张折叠得极其工整的、边缘被雪水微微浸湿的……纸条。
黄天越愕然抬头。他记得这张纸条!是破庙神龛里那张写着“梁卉”名字的纸条!当时她看了一眼就收了起来!
“她给的。”上官燕舞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清冷,目光落在黄天越脸上,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你,只有三天。”
黄天越颤抖着伸出手,接过那张冰冷的纸条。他深吸一口气,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心情,缓缓将纸条展开。
纸条上,依旧是梁卉那清秀飘逸的字迹,但内容却并非名字,而是两行小字:
“寒毒侵心,三日后子时,心脉必断。”
“欲解此厄,唯江南‘回春堂’,七日还魂汤。”
寒毒侵心?心脉必断?三日后子时?!
黄天越如遭雷击,浑身剧震!猛地抬头看向上官燕舞!他终于明白梁卉那句“他……活不过三天”指的是谁了!不是清浦镇的目标,而是他自己!是那盆霸道药汤的寒毒!欧阳晓晓给的“金疮药”?!还是……上官燕舞那强行冻结冰河的一剑引动的旧伤?!
巨大的恐惧和冰冷的绝望瞬间将他吞没!三天!他只有三天可活?!而解药在千里之外的江南“回春堂”?!还要所谓的“七日还魂汤”?!
风雪在耳边疯狂呼啸,如同死神的狞笑。黄天越看着纸条上那如同死亡判决的文字,又看向风雪中上官燕舞那张冰雪般毫无表情的脸,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手中的纸条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几乎握不住。
剑折,雪未消。而他的性命,已然进入了残酷的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