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及老僧枯槁皮肤的瞬间——
轰隆——!
一声比之前更加沉闷、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巨响,毫无征兆地爆发!整个破庙猛地剧烈摇晃起来!如同发生了地龙翻身!
“怎么回事?!”巴图尔惊呼,站立不稳。
咔嚓!咔嚓嚓!
本就布满裂纹的墙壁和地面,在这剧烈的摇晃下,如同破碎的蛋壳般,瞬间崩裂开无数巨大的缝隙!支撑着半边屋顶的柱子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轰然断裂!
大块大块的屋顶夹杂着积雪和断木,如同天崩般再次倾泻而下!这一次,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不好!庙要塌了!”老僧脸色剧变,再也顾不上去抓角落的老僧,身形急退!
巴图尔也是怒吼一声,挥舞血屠刀格挡砸落的巨木,朝着门口冲去!
上官燕舞在震动发生的瞬间,眼神一凝!她足下发力,身影如电,毫不犹豫地朝着那扇被巴图尔劈开的、此刻正被风雪疯狂涌入的巨大破口冲去!
轰隆隆——!
在她身影冲出破庙的刹那,身后传来山崩地裂般的巨响!烟尘混合着雪沫冲天而起!那座在风雪中伫立了不知多少年的破败山神庙,在剧烈的震动中,彻底坍塌,化为一片废墟!
猛烈的冲击波裹挟着碎石和雪块,狠狠撞在上官燕舞的后背!
“噗——!”
一口殷红的鲜血终于再也压制不住,从她紧抿的唇间狂喷而出,在风雪中化作一蓬凄艳的血雾!她强行压制内伤、连续爆发、又硬抗两大高手合击的代价,在这剧烈的冲击下彻底爆发!
她眼前一黑,强横的意志支撑着没有倒下,但身体却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那狂暴的气浪狠狠抛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十几丈外厚厚的积雪之中!
冰冷的雪瞬间包裹了她,刺骨的寒意混合着五脏六腑移位的剧痛,让她几乎昏厥过去。她挣扎着想撑起身体,却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经脉如同被无数冰针刺穿,剧痛难当。那口逆血喷出后,气息更是如同风中之烛,微弱到了极点。
风雪呼啸,视野一片模糊。她只能隐约看到,不远处的废墟之上,巴图尔和老僧灰头土脸地冲了出来,同样狼狈不堪,但显然伤势比她轻得多。
“妈的!”巴图尔吐掉嘴里的雪沫和灰尘,看着眼前彻底坍塌的庙宇,又看向不远处雪地里艰难挣扎的上官燕舞,眼中凶光再次燃起,“庙塌了,那老东西肯定埋里面了!不过正好,先宰了这冰坨子泄愤!”他提着血屠刀,狞笑着朝上官燕舞走来。
老僧也拍打着身上的尘土,阴冷的目光锁定了雪地中那道素白的身影,如同看着待宰的羔羊:“寒玉心……虽然受了伤,药效差些,但也勉强够用了!”
死亡的阴影,比这风雪更加冰冷地笼罩下来。
上官燕舞躺在冰冷的雪地里,意识在剧痛和寒冷中沉浮。她尝试运转“寒玉真气”,但丹田如同被冻结,经脉剧痛难忍,凝聚起的微弱寒气瞬间溃散。看着巴图尔和老僧一步步逼近的身影,她清冷的眸子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冰封的决绝。她艰难地动了动手指,试图凝聚最后一丝力量,哪怕只能带走一个……
就在巴图尔狞笑着举起血屠刀,老僧五指幽蓝毒芒闪烁,准备同时发动致命一击的瞬间——
“啾——!”
一声清越悠长、穿金裂石的禽鸟鸣叫,毫无征兆地刺破了风雪的呼啸,从极高的夜空中传来!
这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蕴含着某种震慑心魄的力量!
巴图尔和老僧的动作同时一僵,下意识地抬头望向漆黑一片、风雪弥漫的天空。
什么也看不见。
但那声鸣叫,却如同投入油锅的冷水,让两人心中警兆狂升!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本能的危机感瞬间攫住了他们!
“什么东西?!”巴图尔惊疑不定。
老僧浑浊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惊惧:“难道是……那狐狸精的帮手?!”
就在两人心神被那声禽鸣所慑,动作停滞的刹那——
一道快如鬼魅的灰色身影,如同融入风雪本身,无声无息地从坍塌庙宇废墟的另一侧阴影中滑出!速度快到极致,目标直指雪地中重伤的上官燕舞!
那身影的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掠过上官燕舞身侧的瞬间,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探出,精准地抓住了她腰间束着的丝绦!
上官燕舞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身体瞬间离地,被一股强大的惯性带着向前飞掠!她甚至来不及看清来人的面目,只闻到一股淡淡的、混合着草药和冰雪的冷冽气息。
“走!”
一个低沉沙哑、辨不出男女的短促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灰色身影抓住上官燕舞,没有丝毫停留,足尖在雪地上一点,如同离弦之箭,朝着与断魂崖方向截然相反的、风雪更加猛烈的东侧密林,激射而去!速度之快,只在雪地上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混账!还有人?!”巴图尔和老僧这才反应过来,惊怒交加!眼看重伤的上官燕舞也要被救走,两人如何能忍?
“追!”巴图尔狂吼一声,提刀就追!
老僧更是身化灰影,速度比巴图尔更快一线!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冲出几步——
“啾——!”
又是一声更加尖锐、更加高亢、仿佛蕴含着无尽愤怒的禽鸟鸣叫,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敲击在两人的耳膜和心神之上!
这一次,伴随着这声鸣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