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淡淡的粉色新痕。皮肤不再是病态的惨白,而是透出一种温润内敛的、如同上等玉石般的光泽,隐隐有淡紫色的光晕在皮下流转。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心口的位置。
那碗口大的恐怖空洞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块约莫婴儿拳头大小、形状如同火焰烙印的奇异印记!
印记并非伤疤,更像是天然生成。底色是温润的玉石白,内部却烙印着一朵栩栩如生、仿佛正在静静燃烧的…淡紫色火焰纹路!火焰纹路的核心,一点极其深邃、如同星核般的紫色光点,正随着他的呼吸,极其微弱地、有节奏地…明灭着!
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润而内敛、却蕴含着仿佛能焚尽万物又蕴藏无尽生机的磅礴气息,正从那火焰印记中缓缓弥漫开来,笼罩着黄天越沉静安详的睡颜。
涅盘…已成!
梁卉挣扎着撑起身体,不顾一切地踉跄扑到床边。颤抖的手指再次按上黄天越的腕脉。
触手温润如玉,不再冰凉死寂!
寸关尺下,一股前所未有的脉象,沉稳、有力、如同蛰伏地脉深处的洪流,带着一种温润内敛却又磅礴浩瀚的韵律,清晰地、坚定地……搏动着!
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那心口火焰印记核心紫芒的微弱闪烁,如同星辰的呼吸!
生机澎湃!本源稳固!那新生的淡紫真元,如同奔流不息的江河,在他重塑的玉色经脉中循环往复,滋养着每一寸血肉骨骼!
巨大的狂喜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梁卉心中所有的绝望与疲惫!泪水混合着血水,毫无征兆地涌出眼眶!
活了!真的活了!不仅活了下来,这具躯壳…这新生的力量…简直脱胎换骨!
“柳青!柳青!快醒醒!他活了!天越他活了!” 梁卉的声音带着哭腔,嘶哑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她摇晃着昏死过去的徒弟。
就在这时——
床榻上,黄天越那紧闭了不知多久的眼睑,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在梁卉屏息凝神的注视下,缓缓地、缓缓地……掀开。
一双清澈、深邃、如同初生婴儿般纯净、却又沉淀着无尽沧桑与疲惫的眼眸,带着一丝初醒的迷茫,静静地映入了梁卉狂喜的泪眼之中。
那双眼眸深处,一点温润的紫意,如同初生的星辰,悄然流转。
孤绝山崖,断魂渊底,永寂寒潭。
黑暗,是这里永恒的主宰。冰冷刺骨的潭水,如同亿万载不化的玄冰,蕴含着冻结灵魂的寒意。巨大的水压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足以碾碎精钢。
上官燕舞的残躯,如同投入冰棺的顽石,依旧在缓缓下沉。速度越来越慢,仿佛连下沉的力气都已耗尽。
那层凝实的暗红剧毒甲胄早已在寒潭水的侵蚀下彻底剥落、消散。露出的躯壳布满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边缘的皮肉被冻得青紫僵硬,如同劣质的石膏。眉心那破碎的血钻印记,黯淡无光,只剩下一点微弱的毁灭本能,在绝对的冰寒与死寂中瑟瑟发抖,如同风中残烛,随时会彻底熄灭。
属于“上官燕舞”的人性残魂,在碧血藤生命精粹的微弱滋养下,如同被冰封的萤火,光芒微弱到了极致,随时可能被无边的黑暗吞噬。
下沉…永无止境的下沉…
意识在冰封中沉沦…向着永恒的虚无滑落…
然而,就在那点人性残魂的微光即将被黑暗彻底吞没的刹那——
嗡!
那点悬浮在心口深处、散发着温润柔和生机的淡绿色光点——碧血藤最后的本源精粹——仿佛感受到了守护之物的濒临消散,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不再是微弱的萤火,而是一团炽烈的、充满勃勃生机的淡绿色光焰!
光焰之中,无数极其细微、玄奥繁复的淡金色纹路瞬间浮现、流转!这些纹路,正是碧血藤蕴含的、关于生命造化、草木荣枯的至高法则烙印!
“守护…共生…”
一个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意念波动,如同初生的嫩芽破开冻土,从光焰核心传递出来。这不是碧血藤的意识,而是它本源烙印中蕴含的、最纯粹的法则真意!
淡绿色的光焰猛地扩散开来,不再仅仅包裹那点人性残魂,而是如同燃烧的生命之火,瞬间将上官燕舞整个残破的躯壳笼罩在内!
嗤——!
光焰与绝对冰寒的潭水接触,发出剧烈的能量湮灭声!刺骨的寒意如同遇到了克星,被光焰蕴含的磅礴生机强行逼退、净化!
更神奇的变化发生在躯壳内部!
那淡绿色的光焰,混合着流转的淡金法则纹路,如同拥有生命的灵液,疯狂地涌入上官燕舞残破的经脉、血管、骨骼、乃至每一个濒临坏死的细胞!
所过之处,被寒潭水冻结坏死的组织并未恢复,而是在光焰的灼烧下迅速枯萎、化为灰烬!但同时,光焰中蕴含的磅礴生机与造化法则,又在灰烬之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催生出全新的、更加坚韧、更适应这极端环境的……组织!
皮肤、肌肉、骨骼、血管…一切都在毁灭与新生中重塑!新生的组织不再是血肉的色泽,而是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半透明的、如同万年玄冰与翡翠融合般的青碧色!内部隐隐可见淡金色的法则纹路流转!
眉心那枚破碎的血钻印记,在光焰的笼罩下,并未修复,而是彻底崩解、消散!取而代之的,在光洁的额心位置,一点极其微小、却深邃如古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