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翠绿色晶点,悄然凝结!晶点内部,一点淡金色的光芒如同活物般缓缓旋转,散发出温和而强大的生命气息,以及一种与天地草木同呼吸的玄奥韵律!
残存的剧毒之力,并未被驱除,而是在这磅礴生命精粹与造化法则的冲刷下,被强行分解、同化、熔炼!如同顽铁被投入熔炉重铸!冰冷暴戾的毁灭气息被洗练、沉淀,只剩下最精纯的、带着草木清气的奇异毒元,融入新生的青碧脉络之中!
碧血藤的生命精粹,并未尝试修复“人”的躯壳。
它在做的,是引导这具濒临毁灭的躯壳,向着一种全新的、与它本源法则共生的生命形态……蜕变!
当最后一丝光焰融入额心那点翠绿晶点,上官燕舞下沉的身体,终于……停止了。
她悬浮在寒潭深处无尽的黑暗之中。
周身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青碧色“冰甲”,如同最上等的翡翠雕琢而成,流转着温润的光泽。肌肤呈现出冰雪般的剔透感,隐隐可见内部青碧色的脉络和淡金色的法则纹路。满头青丝化作了如同新生藤蔓般的翠绿色长发,在冰冷的潭水中无风自动。眉心一点翠绿晶点,如同沉睡森林之心的印记。
一股温和、纯净、却又深不可测的磅礴生命气息,混合着一丝内敛的、带着草木清气的奇异毒元波动,如同沉眠的古树,从她新生的躯壳中缓缓弥漫开来,与周围绝对冰寒的潭水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平衡。
她双目紧闭,面容安详,如同沉入了一场亘古的长梦。
意识深处,那点被碧血精粹守护的人性残魂,如同种子,被包裹在翠绿晶点最核心的温暖中,陷入了最深沉的休眠。等待着…复苏的契机。
孤绝山崖,断魂涧底,无名石穴。
湿冷的空气带着刺骨的阴寒,深入骨髓。岩壁凝结的水珠滴落,在死寂中发出单调的“嗒…嗒…”声。
欧阳晓晓蜷缩在冰冷的岩壁角落,意识在剧痛、寒冷和茫然的泥沼中沉浮。左肩胛的伤口崩裂,暗红混合青黑的毒液不断渗出,在惨白的肌肤上蜿蜒。腰腹的麻痹感如同沉重的铅块,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滞涩的艰难。空白的脑海如同被浓雾封锁,每一次试图回想那石室、那老者、那根幽蓝的银针,都带来撕裂灵魂般的剧痛。
死亡的冰冷,如同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她残存的意识。
就在她即将彻底坠入黑暗深渊的刹那——
一阵极其轻微的、如同初雪落地的脚步声,踏碎了石穴的死寂。
欧阳晓晓涣散的眼瞳艰难地转动,模糊的视线中,那个蒙着素纱、眼神沉寂如古井的女子,再次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面前。
女子蹲下身,素色锦袍的袍角拂过潮湿的苔藓,没有沾染一丝尘埃。她平静无波的目光,透过轻纱,落在欧阳晓晓肩胛处狰狞流毒的伤口,以及腰侧那蔓延的青黑麻痹之上。
没有言语。
她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那只保养得宜、掌心却布满细密荆棘划痕的手。
指尖,拈着那根细长的、泛着深海沉铁般幽蓝光泽的银针——“引幽”。
针尖一点寒芒,在昏暗的石穴中,散发出微弱却带着奇异韵律的幽光。
就在这根针出现的瞬间!
欧阳晓晓濒临溃散的意识深处,如同被投入了烧红的烙铁!那间弥漫血腥与草药味的昏暗石室、那穿着青色布袍的清癯老者背影、那专注狂热的声音…更加清晰地轰击着她的灵魂!
“…万毒之性…相生相克…阴极阳生…死极蕴生…此针‘引幽’,导九泉之阴,破死寂之障…或可…于万毒焚身之绝境…夺一线造化之机…月儿…看好了…这是…为你…”
老者缓缓转身…面容即将显露…
“呃啊——!” 无法忍受的剧痛让欧阳晓晓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身体猛地弓起,如同离水的鱼!
蒙面女子拈针的手,稳如磐石。她的眼神依旧沉寂,但眼底深处,那抹复杂的神色似乎沉淀为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薪尽…火未消…” 女子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如同砂砾摩擦,带着一种洞穿世事的沧桑与疲惫,“九泉之阴…亦是…生之引…”
话音落下的瞬间!
她拈着“引幽”针的右手,快如闪电,却又带着一种玄奥的、仿佛契合天地韵律的轨迹,凌空点下!
目标——并非欧阳晓晓肩胛或腰腹的伤口!
而是…她眉心正中的印堂穴!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银针刺破水囊的声响。
那根泛着幽蓝光泽的“引幽”针,针尖带着一点凝练到极致的深邃寒芒,精准无比地、悄无声息地……没入了欧阳晓晓的眉心!直至针尾!
没有鲜血流出。
只有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到冻结灵魂、却又仿佛蕴含着无尽深邃生机的奇异气息,顺着那幽蓝的针身,瞬间灌入了欧阳晓晓的识海深处!
“轰——!!!”
并非巨响,而是灵魂层面的滔天巨浪!
欧阳晓晓弓起的身体瞬间僵直!空洞茫然的眼眸骤然瞪大到极限!瞳孔深处,不再是空白,而是瞬间被无穷无尽的、破碎而狂暴的画面洪流彻底淹没!
青云缭绕的山巅!剑气纵横的比斗!精致华美的楼阁!梳着双丫髻的苍白小女孩!温婉妇人担忧的眉眼!弥漫血腥与药味的昏暗石室!青色布袍的老者专注而狂热的侧脸!那根幽蓝的“引幽”针在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