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体内!这真元并非强行补充,而是如同最高明的引导者,瞬间抚平了梁卉体内因强行接纳狂暴紫焰而造成的经脉撕裂,同时以一种玄奥的方式,暂时锁住了她即将彻底溃散的最后一点生命元气!
梁卉身体剧烈的痉挛瞬间停止,口中涌出的紫黑污血也减缓了许多。虽然依旧昏迷濒死,但那股疯狂流逝的生命气息,竟被硬生生地…吊住了!
与此同时,杜莺歌另一只手也没闲着。五指如兰绽放,指尖各夹着一枚细如发丝、闪烁着不同色泽(金、青、蓝、红、黄)的晶针!手腕轻抖,五枚晶针如同拥有生命般,化作五道细微流光,瞬间没入柳青心口、眉心、以及双肩、丹田五处大穴!
“五行定魄,生生不息!” 一声低不可闻的清叱。
五枚晶针入体,柳青心口和眉心那两点凝实的紫芒猛地一亮!一股柔和却坚韧的五行生发之力,如同最精密的织网,瞬间融入那紫芒形成的守护之中,将其与柳青自身的生机更加紧密地联系起来!他体表覆盖的青灰色寒霜,似乎都在这股生发之力的渗透下,变得…松动了一丝丝?
做完这一切,杜莺歌才轻轻舒了口气,桃花眼扫向光罩外依旧汹涌、却因她之前的切割而暂时迟滞的毒瘴洪流,以及那布满裂痕、光芒黯淡的紫色光罩。
“真是麻烦呢…” 她慵懒地抱怨了一句,手腕一翻,掌心已多了一个小巧玲珑、通体由温润白玉雕琢而成的玉净瓶。瓶塞拔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草木清香混合着精纯的生命气息瞬间弥漫开来,竟暂时压过了周围的毒瘴腥甜!
她屈指一弹,一滴凝练如翡翠、散发着柔和碧绿光华的灵液,从瓶中飞出,精准地滴落在梁卉的眉心。
“便宜你了,小卉儿。” 杜莺歌看着那滴灵液迅速渗入梁卉皮肤,眼中闪过一丝肉痛,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她不再看梁卉,目光反而饶有兴致地落在了柳青心口那点凝实的紫芒上,桃花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和…一丝深藏的探究。
“涅盘紫焰…黄天越…你这留下的‘种子’,倒是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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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粘稠。无尽的漂流。
黄天越残存的意识碎片,如同沉船后的星点残骸,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与混沌中浮沉。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永恒的疲惫和灵魂被撕裂般的剧痛。冰、火、毒三股毁灭力量冲突湮灭带来的痛苦烙印,如同跗骨之蛆,即使意识模糊,也依旧折磨着他。
结束了吗?就这样…沉沦下去?
一个微弱的不甘念头,如同黑暗深渊中最后一点挣扎的星火,在虚无中极其艰难地闪烁了一下。
燕舞…她…怎么样了?
这个念头,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激起了一圈微不可查的涟漪。
嗡…
一声极其微弱、却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共鸣,悄然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悸动,而是一种…包裹感?一种温润的、带着奇异生机的…守护?
紧接着,一点微弱的光芒,如同穿透亿万光年的星光,极其艰难地刺破了这无边的黑暗!
那光芒…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润的绿意?如同初春时节,从冻土下顽强钻出的第一抹新芽所蕴含的生命本源!它微弱,却坚韧无比,带着一种洞穿虚妄、抚慰灵魂的奇异力量。更奇异的是,在这点绿意微光的边缘,还萦绕着一层极其稀薄、却同样坚韧的淡紫色光晕。紫与绿,两种光芒微妙地交融着,共同散发着守护的暖意。
光芒的中心,隐隐约约,映照出一张模糊却刻骨铭心的脸庞。惨白、沾满污迹,眉头紧锁,带着无尽的痛楚与疲惫,陷入深沉的昏迷…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睡中的倔强与守护的执念。
是燕舞!而且…她似乎在守护着什么?守护着…他?
这点交融着紫绿光芒的微光,仿佛是她生命本源最后的、也是最深沉的呼唤与守护意志的具现!
“燕舞…” 黄天越残存的意识碎片,如同找到了归巢的飞鸟,疯狂地、不顾一切地涌向那点微弱的、却温暖的光芒!那点光芒,成了这无边黑暗虚无中,唯一的方向,唯一的锚点!
意识碎片涌入光芒的瞬间,他“感觉”到了!
冰冷刺骨的寒风…粘稠污浊的沼泽水流…嶙峋怪石粗糙的触感…以及…身下那温软的、带着微弱心跳和熟悉气息的躯体…
是燕舞!她正背着他!在冰冷污浊的沼泽中艰难地…漂流?
不!她昏迷了!她的气息微弱得如同游丝!她体内的生机正在飞速流逝!而那包裹着他、守护着他体内最后一丝平衡的淡紫光晕和缠绕其上的绿意,正源源不断地抽取着她最后的本源!
巨大的恐慌和无法言喻的痛楚,瞬间淹没了黄天越残存的意识!
不!停下!不能再抽取她的力量!
他想要嘶吼,想要挣扎,想要切断那抽取燕舞生机的无形联系!然而,意识碎片如同风中残烛,根本无法控制那由紫焰本能和灵脉残余形成的守护共生体!
就在这时!
嗡——!
一股更加清晰、更加庞大的冰冷、粘稠、带着无尽贪婪的意念,如同无形的巨网,猛地从枯木泽的深处扫来!死死锁定了他们漂流的方向!
是那新生的“毒源之种”!它又来了!它嗅到了美味的本源气息!
这股贪婪意念扫过的瞬间,黄天越心口那被紫绿光芒守护、勉强压制的三股毁灭力量,如同被浇上了滚油,瞬间再次躁动起来!冰霜蔓延,熔岩沸腾,毒纹狂舞!那层稀薄的守护光晕剧烈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