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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一种极其细微、如同无数蚊蚋同时振翅的嗡鸣声,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响起!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阴冷和贪婪,瞬间钻入耳膜,让人头皮发麻!
只见离骨路最近的那几株巨大尸蕈,菌伞上那些暗绿色的脉络陡然亮起幽光!菌伞边缘,开始有细微的、如同粉尘般的惨白色颗粒,如同烟雾般缓缓升腾、弥漫开来!
尸蕈孢子!它们被惊动了!
惨白色的孢子烟雾无声无息地弥漫,速度看似缓慢,却带着一种无可阻挡的粘稠感,向着骨路上的众人笼罩过来!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腐臭气息骤然浓烈了百倍,带着强烈的麻痹和侵蚀感!
“屏住呼吸!护住口鼻!快走!”欧阳晓晓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她水绿色的身影骤然加速,足尖在湿滑的骨路上点过,如同蜻蜓点水,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同时,她双手连弹,一道道细微的、带着奇异辛辣香气的粉末射向两侧靠近的孢子烟雾,试图将其稍稍驱散。
然而,孢子数量太多了!如同活着的白色沙尘暴,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欧阳晓晓的驱散粉末如同投入大海的石子,只能激起微不足道的涟漪!
黄天越瞳孔骤缩!他猛地将怀中的杜莺歌搂得更紧,用自己的胸膛和手臂尽可能遮挡住她涂抹了封窍胶的部位。同时,他强行催动体内那刚刚理顺一丝的冰火真气!冰魄玄针的极致寒意不再外放攻击,而是被他以“藏锋”真意强行约束在体表尺许之内!
嗤嗤嗤!
一层肉眼可见的、极其稀薄的冰蓝色寒雾,艰难地从他周身毛孔中渗出!这层寒雾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在他重伤之躯的强行催动下剧烈波动着,仿佛随时都会溃散!寒雾所及之处,空气温度骤降,那些飘荡过来的惨白色孢子似乎受到了某种阻碍,速度变得迟滞了一些,表面甚至凝结出细微的冰晶!
但这层寒雾屏障太弱了!范围也仅仅勉强覆盖他自己和紧贴着他的杜莺歌、上官燕舞!而且消耗巨大!每一次呼吸,内腑都如同被冰锥反复穿刺!右臂的伤口更是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鲜血再次渗出!
“啊!”落在最后方的梁卉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她虽然涂抹了封窍胶,但黄天越的寒雾屏障根本覆盖不到她!几缕惨白色的孢子烟雾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缠绕上她!她只觉裸露在外的皮肤传来一阵强烈的麻痹和刺痒,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针在往毛孔里钻!头脑一阵眩晕,脚步顿时踉跄!
“卉儿!”黄天越猛地回头,目眦欲裂!他想回身救援,但脚下是狭窄湿滑的骨路,怀中抱着杜莺歌,背着上官燕舞,稍有不慎就是三人一同坠入腐毒泥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哼!”前方的欧阳晓晓冷哼一声,身形猛地折返!她并未直接冲向梁卉,而是足尖在一块凸起的兽骨关节上重重一点,身形如同鬼魅般拔高数尺!同时,她手腕一翻,一道细长的、闪烁着幽蓝色泽的软索如同毒蛇出洞,闪电般射向梁卉腰间!
啪!
软索精准地缠住了梁卉的腰肢!欧阳晓晓借力一拉!
“过来!”
梁卉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身体不由自主地被向前猛地拽飞,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几缕致命的孢子烟雾!她重重地摔在黄天越身前几步的骨路上,摔得七荤八素,但总算脱离了最危险的区域。
“不想死就爬起来快跑!”欧阳晓晓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喘息,显然这折返救援也耗费了她不少力气。她收回软索,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急掠。
黄天越心中稍定,强忍着真气剧烈消耗带来的虚弱感和剧痛,一把拉起摔懵了的梁卉。“跟紧!”他低吼一声,再次催动那稀薄的冰蓝寒雾,护住自己和身边的三人,紧追欧阳晓晓的背影。
骨路在惨白尸蕈的包围下,如同通往地狱的栈桥。两侧的孢子烟雾越来越浓,如同翻滚的白色浪潮,不断冲击着黄天越那摇摇欲坠的寒雾屏障。每一次冲击,都让屏障剧烈波动,寒气逸散,黄天越的脸色便苍白一分,嘴角溢出的鲜血也更多一丝。他咬紧牙关,破藏真意运转到极限,强行压榨着丹田深处每一丝力量,维持着这脆弱的守护。冰与火的冲突在经脉中肆虐,带来冰火两重天的极致痛苦,但他眼神中的火焰,却燃烧得更加炽烈!
梁卉被黄天越拉着,跌跌撞撞地奔跑,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天越哥拉着她的手在剧烈颤抖,能听到他粗重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更能看到他后背衣衫被冷汗和鲜血浸透的深色痕迹!巨大的恐惧和无助感淹没着她,但看着天越哥那如同山岳般挡在身前、承受着一切的背影,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支撑着她,让她没有倒下。
前方的欧阳晓晓速度极快,她对骨路的湿滑和孔洞似乎了如指掌,总能提前避开危险。她不时弹出粉末驱散靠近的孢子,为身后三人争取一线喘息之机。但她的脸色也愈发凝重,显然这尸蕈泽的危险远超她的预估。
骨路蜿蜒,深入泽中。两侧的尸蕈越发巨大,菌伞如同惨白的苍穹,投下令人窒息的阴影。孢子形成的白色烟雾已经浓郁得如同实质,将骨路后半段完全笼罩!黄天越的冰蓝寒雾屏障在白色烟雾的疯狂侵蚀下,范围被压缩到极限,只勉强覆盖住他和紧贴着的杜莺歌、上官燕舞,变得稀薄如纸,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破碎!
梁卉已经完全暴露在孢子烟雾的边缘!尽管她拼命屏住呼吸,用衣袖捂住口鼻,但裸露的手背和脖颈上,已经沾染了不少惨白色的粉尘!强烈的麻痹感和刺痒如同无数蚂蚁在啃噬,头晕目眩,脚步虚浮,全靠黄天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