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让你坐实那些有关于‘未婚妻’的传言,但我们的名字、我们的形象、我们的身份,必须在那个晚上高度绑定,让所有人看见,你纪幼怜,是和我一起出现的。”
“为什么?”纪幼怜下意识脱口而出。
“为什么?”电话那头,是商时言似乎胜券在握的声音,“纪导,一个走女性主义路线的新生代明星导演,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身上所承载的价值和关注度。”
他的语气变得更为直接:“你的才华,你的争议,甚至你我之间这些真真假假的传闻……所有的这些,都让你在名利场中又独特的分量,法宝莲不可能只做富人的生意,它也需要关注度,而且是打破圈层的关注度。而你,纪幼怜,就是话题最好的中心。”
听着他的话,纪幼怜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发凉。
她明白他的话,也承认他的话的确有道理,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她的确有他所说的“价值”。
但这种被当做明码标价工具的感觉,并不好受。
“好了。”商时言的声音传来,将她从翻涌的思绪中拉回,“条件就是这样,你愿意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让人把邀请函发过去——你需要给谁?我完全可以直接让法宝莲市场部,把电子邀请函和确认流程发到对方的邮箱里。”
“选择权在你手里,纪导。”
纪幼怜眉头紧锁,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是接受这场“合作”,被卷入商家的争端之中,和商时言高度绑定,还是拒绝他,然后自己面对周霞那边可能出现的变数,甚至失去既寻这个理想的男主角?
的士在公司大楼前缓缓停下,纪幼怜看向车窗外熟悉的环境,她深吸了一口气。
她知道,自己并没有太多拒绝的资本。
“……好。”
她的声音,比想象中要平静许多:“我答应你。邀请函要发到的邮箱,我晚一点发给你。”
“痛快。”商时言那边,声音之中带上了明显的笑意:“那就这么说定了,晚宴的时间和细节,晚点我会让助理直接发到你的邮箱。期待与你的同行,纪幼怜。”
电话挂断。
纪幼怜坐在车里,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
当年她坚持拍电影的时候,爷爷问她,她的本心是什么?
她和爷爷说,她希望拍摄属于自己的电影,不要被资本裹胁。
那今天的她,做出的这些事,去求人的行为,是否有违背她的本心呢。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忽然听见司机催促的声音,她才回过神来。有些尴尬的付了车费,连忙推门下车。
推开车门的瞬间,她的眼睛被刺眼的阳光照了一下,她快步走进公司大楼,方才与商时言的对话,的确让她有些混乱,但好歹也解决了一件棘手的难题,现在的她,该立即准备投入下一场战斗了。
然而,就在她推开公司厚重的玻璃门,踏入明亮开阔的一楼大厅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让她瞬间停住了脚步。
那人正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低头看着手机,阳光透过落地窗打在她的身上,将她整个人衬得柔软又温暖。
她穿着一条清新的碎花裙,外搭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气质干净漂亮得像清晨的露珠。
似乎是听见门口的声音,她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清纯可人、辨识度极高的漂亮脸蛋。
——她正是顾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