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门口有个小孩,他叫你名字呢,你出来看认不认识。”
小孩?
宋今夏第一个想到的事沈小宁,下一秒否定想法,沈小宁被沈淮之送回隔壁公社的老家,不可能出现在这。
她快走几步开门,趴在门口的小孩穿着破烂,露出来的皮肤上青青紫紫,她没看错的话,脸颊和胳膊上的是鞭痕。
“沈小宁,少装死,你给我过来!”
远处的老妇人四处寻摸,朝这边看来时发现倒在门口的沈小宁,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骂得唾沫横飞:“该死的小野种你敢偷跑,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听到噩梦般的咒骂,意识已经模糊的沈小宁因为恐惧爆发了力气,脏兮兮的小手抓住宋今夏的裤腿,拼了命的缩成一团。
“姐姐救我。”
宋今夏自问不是心软的人,为医者需心怀善心,但心软是大忌。
可眼前的小人模样太过凄惨,才一段时间没见,原本圆润的脸颊凹陷,瘦了一大圈,小小的身体蜷缩在脚边,眼睛里满是惊恐,满身的青紫红肿伤痕触目惊心。
陌生人看了都会心疼。
更何况曾被小崽子一声声姐姐,一份份礼物真心相待的宋知意。
她俯身,将沈小宁抱进怀里,冷眼瞧着跑过来的老妇人,问了沈小宁后得知是他奶奶,联合老妇人骂骂咧咧的‘野种’二字,有所猜测。
《七零年代娇软军嫂》书中,对沈淮之的身世有过简单的描述,他本该是京城沈家的嫡系长孙,出生时被人恶意调换,养父母骤然得知养育疼爱了二十多年的幼子不是亲生骨肉,京城沈家中占据了沈淮之身份的人也不是他们的孩子。
他们的孩子生死不知。
因沈家嫡系争斗,牵连到无辜之人。
便将这一切迁怒到了沈淮之身上,每每登门,要么不让进门,要么打骂赶走,沈淮之理解养父母的悲痛,忍着受着,尽力弥补,然而直到死前也未得到原谅。
这些都是原主难产去世后发生的事。
现在看来,沈淮之的身世不知为何提前揭穿了。
老妇人,也就是沈淮之的养母黄素云,一大早去柴房发现沈小宁不见了,毕竟疼爱了多年,人丢了第一时间是担心,他才四岁,跑出去让人拐走咋办。
叫上两个儿子分开寻找,她和老大从红星公社追到周山公社,去政府大院没找到人,一路上逢人就问,有没有见过四岁小孩,终于打听到消息。
累得气喘吁吁地,缓了半分钟,人找到了,怒气又上了头。
“沈小宁,我数三声,滚过来。”
三声数完,见沈小宁没反应,气得野种小贱种各种脏话的骂,还想直接从宋今夏怀里抢人,手刚碰到沈小宁胳膊,宋今夏后退躲开。
沈小宁哆嗦着抱着宋今夏不撒手,宋今夏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秀眉轻皱,打断对方喋喋不休的污言秽语。
“这位大娘,你先冷静。”
“我冷静个屁,”黄素云只想好好教训沈小宁,让他再不敢偷跑,“你谁啊,把我孙子还我。”
她又喊又骂的动静不小,附近的邻居们第一时间凑过来热闹,金美凤也来了,手里还牵着睡眼惺忪的章长生。
“发生啥事了,”她凑到宋今夏跟前,看清怀里抱着小孩的脸:“这不是来过你家两次的小孩吗?怎么身上都是伤,谁打的?”
看着真可怜哟。
黄素云不自在的揣着手,大声表明身份,再次朝宋今夏要人,沈小宁瑟缩了下,抱着她的脖子怯声怯气的道:“我不走,姐姐不要把我给她。”
“你听到了?他不想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