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息后,三道遁光冲开大阵光幕。现出白髮老姬、红髮壮汉与背弓男子三人。
看了眼远方五个方向,老抬手放出两枚有些透明的元婴。
“蒙、巫二位长老,劳你们再走一趟,去处理那两名独行的结丹修士。”
“图上师虽然元气受损,但处理那两位同行的结丹修士,应该无恙吧?”
几人略一商量,同样朝五个方向追去。
一刻钟后,仲神师手托一团紫雾,面色阴沉的自慕兰圣殿內飞出。
“圣殿祭坛被毁,竟然连元明灯、五色磨的封禁禁制都破开了
一道结丹遁光从远方飞来,朝仲神师恭敬行礼。
“师祖,圣山並无多少损失,只有一些人员死伤
这一次,恐怕百年內都不得安寧,要为重建祭坛与重炼五色磨头疼了。
许久,他的神色平静下来,转身看向身旁的结丹修士。
“巫梵,我这道分魂即將陷入沉睡,便由你安排传送阵的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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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以我的命令传讯南北岭双城,后备各部全部出动,搜查中部草原每一寸草地!”
同一时刻,数千里之外的草原上。
隨著强大的神识扫荡过草地,一道赤红色遁光从高空疾驰而过。
“慕羿,他真的看不见我们啊!”
下方草地上,霓裳在慕羿身边嘰嘰喳,语气中满是兴奋。
见慕兰上师的遁光远去,又长呼了口气,拍了拍鼓胀的胸脯。
“喂,你在看哪里?说话!”
慕羿收回目光,不动声色的抬手,抓起悬浮在侧的造物仪。
“它的隱匿效果,就连元婴中期的神识都能瞒过。”
看著眼前迁徙中的野牛群,慕羿顺手拍上一头壮硕野牛的臀大肌。
野牛感受到了满满的恶意,红著眼顶向身旁另一头公牛。
宽裳看著眼前的一幕,咯咯直笑。
慕羿也跟著笑了起来。
紧张的气氛缓解一空,霓裳问道:“我们接下来去哪?潜行返回天南吗?”
慕羿思索著,缓缓摇头。
元明灯和五色磨,可都是仅次於灵宝的顶阶古宝!
后期大修士用之,都能提升斗法能力!
现在这两件传承之宝都被端了,恐怕慕兰人会在边境之地会布下天罗地网。
即使两人成功回去了,恐怕也会马上陷入新的漩涡中。
不得片刻安生。
圣禽之事,千繫到的势力可不少。
“你已经对此战做出了足够的贡献,现在不用急著回北凉国。”
“先找地方避避风头,彻底掌握元明灯,待战事平定了再说。”
慕羿也准备找个地方,重炼一番青羽披风和其他保命之物。
恰好,那头天虎兽的风遁能够瞬移。
乱星海的炼器套路,最是擅长借用妖兽生前的神通了。
如此想著,慕羿越发觉得靠谱,抬手召出吞云紫角仙。
两人骑著灵虫换了个方向,往慕兰草原的西部飞去。
许是周围的慕兰势力还没反应过来,两人一路飞行,並未发现追兵。 直至两个时辰后,慕羿忽然面露意外之色。
撤去隱匿状態,驱使紫角仙落向前方一处山丘。
丘陵上,章廷相的分魂松松垮垮的盘膝在地,迟钝的收回眺望落日的目光。
“还真是有缘吶,慕道友!”
“前辈,你”慕羿直直的看著他那溃散的光影身体。
“分魂正在消散而已。”章廷相无所谓的笑了笑,摘下腰间的储物袋,拋嚮慕羿。
“慕道友、陆道友,老夫的本尊已陨,这具分魂也受伤过重,命不久矣
“呵呵,本想扛著最后一口气,想回西边的一座小部落看看。”
“看来是来不及了,这袋中的余宝,便赠予贤伉儷二人了。”
看著对方持续溃散的身体,慕羿不禁脱口而出。
“敢问前辈要去哪座小部落,袋中之物,慕某或可代为转交。”
章廷相仔细看了几眼慕羿。
“呵呵,老夫临了还能遇到一位守持本心的同族修士,难得!”
“这储物袋中,恰有件东西適合道友,你便安心收下吧。”
“若是未来,道友能遇到一支叫作西部的小部落,替我看一眼便好。”
慕羿认真点头,接过储物袋后掛上了腰间。
便与霓裳静静的站在原地,恭送这位前辈最后一程。
夕阳又斜了一些,章廷相忽而嘆道:
“章某幼年之时,因慕兰入侵而失恬恃,怀恨隱忍近千年,终究是有了结果。”
“道友,这最后一步,多谢你成全了。”
慕羿低了低头,语气诚恳,“不敢当,慕某不过是恰逢其会,全赖前辈谋划。”
章廷相缓缓摇头,已经不在乎慕羿说什么了,只是证证看著天边夕阳。
仿佛回到九百年前,那个记忆中稍显模糊的傍晚。
“章某这一生除了闷头修炼,全副心思都在爭权夺利、尔虞我诈之上。”
“倒是许久没好好看过这世间的大好风景了。”
“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