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看着外面的仓库,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宫泽野的试探远比他想象的要严厉,三天时间,他不仅要找到“地下党”的藏身之处,还要与老陈取得联系,传递情报,同时还要避免引起日军的怀疑。这无疑是一项艰巨的任务。
他走到桌子前,坐下,从口袋里拿出那盒“富士山”牌香烟,抽出一根点燃。烟雾缭绕中,他的脑海里开始梳理思路:首先,他需要尽快与老陈取得联系,告知他宫泽野的计划,让他提前做好准备;其次,他需要伪造一个“地下党藏身之处”,既能蒙骗宫泽野,又不会伤害到真正的同志;最后,他需要利用这个机会,进一步了解补给站的情况,收集军火补给线路的情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高桥先生,晚餐送来了。”
陆沉舟掐灭香烟,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一个穿着和服的日本女人端着一个托盘站在门口,托盘上放着一碗米饭、一份味增汤、一块煎鱼和一些咸菜。
“多谢。”陆沉舟接过托盘,侧身让她进来。
女人走进房间,将托盘放在桌子上,然后鞠躬离开了。陆沉舟关上门,走到桌子前,看着托盘里的食物,没有立刻动筷。他知道,日军很可能在食物里下毒,或者在房间里安装了窃听器。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米饭,放在嘴里慢慢咀嚼。米饭的味道很普通,没有异样。他又喝了一口味增汤,味道也很正常。然后他走到房间的各个角落,仔细检查是否有窃听器。他的手指轻轻敲击墙壁、桌子和衣柜,耳朵贴在上面听声音。经过一番检查,他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看来宫泽野暂时还没有采取如此极端的手段。
他放心地吃起晚餐,一边吃,一边观察窗外的情况。夜幕渐渐降临,补给站里的探照灯全部打开,光线照亮了整个仓库区。日军宪兵队开始换岗,巡逻队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吃完晚餐,他将餐具放在门口,然后走到衣柜前,打开衣柜。衣柜里是空的,他仔细检查了衣柜的内壁,发现衣柜的背板是活动的,轻轻一推,就能打开一个狭小的空间。这是一个不错的藏东西的地方,他将那本伪造的护照和一些重要的文件放在里面,然后关上背板。
他走到床边,坐下,从口袋里拿出那支藏有氰化钾的钢笔,放在床头的桌子上。然后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开始回忆白天看到的补给站布局,试图找出可能的情报藏身处和逃生路线。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惊醒。他立刻睁开眼睛,翻身下床,走到门后,屏住呼吸,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
脚步声在他的门口停下,然后传来一阵轻微的钥匙转动声。陆沉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握紧了口袋里的微型勃朗宁,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黑影闪了进来。陆沉舟正要动手,却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高桥先生,是我。”
陆沉舟定睛一看,来人正是仓库管理员老陈。他的左耳朵后面果然有一颗黑痣,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工作服,脸上带着几分疲惫。
“老陈?”陆沉舟压低声音,“你怎么进来的?”
“我是仓库管理员,有权利在补给站里走动。”老陈走到他面前,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烟嘴——正是陆沉舟交给她的那个黄铜烟嘴,“宫泽野的计划,你已经知道了吧?”
陆沉舟点了点头:“他让我三天内找出潜伏在附近的地下党,否则就不与我签订合作协议。”
“这是一个陷阱。”老陈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宫泽野已经怀疑你了,他故意给你这个任务,就是想看看你会不会真的对付我们。如果我们不配合你演戏,你很可能会暴露。”
“我知道。”陆沉舟的眼神坚定,“我已经想好对策了。我们可以伪造一个地下党的藏身之处,比如在补给站附近的废弃工厂里,布置一些假的情报和武器,然后我带着日军去‘围剿’,这样既能蒙骗宫泽野,又不会伤害到真正的同志。”
老陈点了点头:“这个办法可行。我已经联系了组织上的同志,他们会在明天晚上之前,在废弃工厂里布置好一切。不过,宫泽野很狡猾,他很可能会亲自带队前往,到时候你一定要小心,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我会的。”陆沉舟顿了顿,“对了,补给站的军火补给线路和细菌弹的情况,你了解多少?”
老陈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我只知道补给站里确实存放着一批细菌弹,藏在地下仓库里,具体位置不清楚。至于补给线路,日军看管得很严,只有宫泽野和补给科的科长知道详细情况。不过,我听说后天上午,日军会有一批军火从东北运来,到时候会有详细的运输路线图送到宫泽野的办公室。”
陆沉舟的眼睛亮了起来:“后天上午?好,我会想办法拿到运输路线图。”
“宫泽野的办公室戒备森严,而且他的保险柜有密码,很难打开。”老陈提醒道,“而且,他的办公室里很可能安装了监控设备,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我自有办法。”陆沉舟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明天晚上,在我们‘围剿’地下党的时候,我会制造混乱,趁机潜入宫泽野的办公室,寻找运输路线图。”
老陈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太危险了。宫泽野的办公室在二楼,而且有宪兵把守,一旦被发现,你就插翅难飞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陆沉舟的声音坚定,“为了拿到情报,为了阻止细菌弹投入战场,再危险也值得。”
老陈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吧。我会在明天晚上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