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渐渐暗了下来。陆沉舟从怀里掏出一把勃朗宁手枪,检查了一下弹药,然后将枪放在桌上,随时准备行动。他还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望远镜,透过窗户,仔细观察着302房间的门口。
晚上七点五十分,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三楼的走廊里——正是陈默。他穿着一件黑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神色有些紧张。他左右看了看,然后敲响了302房间的门。
门开了,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站在门口,正是宫泽贤二。他脸上带着笑容,拍了拍陈默的肩膀,然后将他让进了房间。
陆沉舟的眼神变得冰冷。他拿起望远镜,仔细观察着房间里的情况:房间里的灯光很亮,他能看到陈默坐在沙发上,宫泽贤二站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正在说着什么。陈默的头一直低着,似乎在听宫泽贤二讲话。
“时候到了。”陆沉舟站起身,拿起手枪,将子弹上膛。他走到门口,轻轻打开一条缝,观察着走廊里的情况。走廊里很安静,没有行人。他深吸一口气,轻轻带上房门,朝着楼梯口走去。
他没有走电梯,而是选择了楼梯。楼梯里很暗,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他沿着楼梯往下走,脚步轻盈得像猫。走到三楼楼梯口,他停下脚步,侧耳倾听着302房间里的声音。
“……只要你把地下党的所有联络点和人员名单交出来,帝国会给你荣华富贵,还会送你去日本定居。”宫泽贤二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诱惑。
“我……我需要时间考虑。”陈默的声音有些犹豫。
“时间?”宫泽贤二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你已经没有时间了!如果不是我,你早就被地下党发现了。现在,要么交出名单,要么死!”
陆沉舟知道,不能再等了。他猛地冲出楼梯口,朝着302房间的门口跑去。他一脚踹开房门,手里的手枪对准了宫泽贤二。
“不许动!”陆沉舟的声音冰冷刺骨。
房间里的两人都愣住了。宫泽贤二反应极快,立刻伸手去摸腰间的手枪。陆沉舟没有给他机会,扣动扳机,子弹正中他的肩膀。宫泽贤二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陈默吓得脸色惨白,瘫坐在沙发上,浑身发抖。“陆……陆大哥,我……我不是故意的。”他结结巴巴地说道。
陆沉舟没有理会他,而是一步步走向宫泽贤二,手枪顶住他的额头。“说,你还有什么同伙?”
宫泽贤二的脸上满是鲜血,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毒。“你以为你赢了吗?”他冷笑一声,“‘猎隼计划’才刚刚开始,你们的地下党,很快就会全军覆没!”
“什么意思?”陆沉舟的眉头皱了起来。
就在这时,房间的窗户突然被打破,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跳了进来,手里都端着枪。“大佐,我们来救你了!”为首的男人大喊道。
陆沉舟心里一沉,知道自己中了圈套。他立刻转身,朝着门口跑去。但门口已经被人堵住了,几个男人端着枪,朝着他开枪。陆沉舟只好躲到沙发后面,子弹打在沙发上,木屑四溅。
“陆大哥,快走!”陈默突然大喊一声,朝着门口的男人冲了过去。他抱住一个男人的腿,将他摔倒在地。
陆沉舟愣住了,他没想到陈默会突然帮忙。但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他趁机冲出门口,朝着楼梯口跑去。身后传来枪声和惨叫声,他知道,陈默可能已经牺牲了。
跑到四楼402房间,陆沉舟立刻关上房门,然后从窗户跳了出去。窗户外面是一个狭窄的小巷,他落在巷子里,顺势翻滚了几圈,然后朝着巷口跑去。
跑到巷口,他看到老周带着几名地下党队员正在等候。“夜隼同志,你怎么样?”老周急忙问道。
“我没事。”陆沉舟喘着气,“宫泽贤二设了圈套,我们中埋伏了。陈默……他可能牺牲了。”
“什么?”老周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那我们赶紧撤,日军的增援部队很快就会到。”
陆沉舟点了点头,跟着老周等人,朝着租界外的方向跑去。身后,万国饭店的方向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日军的增援部队已经到了。
跑了半个小时,他们终于摆脱了日军的追击,来到了一个秘密联络点——一间废弃的仓库。仓库里很暗,只有几盏煤油灯照明。陆沉舟靠在墙上,喘着粗气,肩膀上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奔跑,又开始流血了。
“夜隼同志,你受伤了,我帮你包扎一下。”一名女地下党队员说道,她手里拿着纱布和碘酒。
陆沉舟点了点头,脱下长衫,露出肩膀上的伤口。伤口很深,还在不断地流血。女队员小心翼翼地用碘酒消毒,然后用纱布包扎起来。
“宫泽贤二的‘猎隼计划’到底是什么?”老周问道,脸上满是疑惑。
陆沉舟皱着眉头,回忆着宫泽贤二刚才说的话:“他说‘猎隼计划’才刚刚开始,还说我们的地下党很快就会全军覆没。我怀疑,他已经掌握了我们不少情报,而且可能还有更多的叛徒潜伏在我们内部。”
“这可怎么办?”一名地下党队员焦急地说道,“如果真的有很多叛徒,我们的组织就危险了。”
陆沉舟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现在,我们必须尽快清理内部的叛徒,同时加强警戒,防止日军的进一步袭击。另外,我们需要重新制定行动计划,不能再被日军牵着鼻子走。”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宫泽贤二以为他布下了天罗地网,但他没想到,我还活着。接下来,轮到我们反击了。”
就在这时,仓库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身影冲了进来,正是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