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暴露出下方那同样开始变得黯淡、甚至出现细微裂痕的金色神躯!他引以为傲的、由纯粹秩序法则构筑的不灭之躯,正在从内部开始瓦解!
金色神域,那倒扣的苍穹巨碗,此刻更是摇摇欲坠!碗沿的符文光芒如同风中残烛,剧烈地明灭闪烁,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神域本身的剧烈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碎!神域内,那些密密麻麻的天界神将,彻底陷入了恐慌。他们感受到主人的虚弱,感受到秩序的崩塌,感受到那混乱风暴中传来的、足以湮灭神魂的恐怖气息。他们手中的神兵光芒黯淡,许多人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后退,那曾经如同金色潮水般整齐划一的阵型,此刻已是一片混乱。
风暴肆虐,天翻地覆。
混乱的法则碎片在爆炸中不断湮灭,又在“无为”之力的牵引下,不断从虚无中汲取新的“存在”碎片,补充进来。毁灭与新生,在这片被“切除”又重组的时空之上,形成了一个恐怖的、不断自我循环的混沌漩涡!
漩涡中心,烬与青鸾的身影,在青色光晕的守护下,依旧稳稳地站立。他们如同风暴之眼,平静地注视着眼前这场由秩序疯狂与混乱法则共同导演的宇宙级崩塌。
烬的目光,穿透了混乱的风暴,穿透了那摇摇欲坠的金色神域,最终落在那几乎被法则铠甲崩解碎片掩埋、脸色惨白如金纸、眼中只剩下无边恐惧和绝望的昊天身上。
他缓缓抬起手,不是攻击,只是指向那柄哀鸣不止、裂痕遍布的秩序之剑。
**“看到了吗,昊天?”**烬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清晰地穿透了风暴的轰鸣,传入每一个生灵的耳中,**“你试图用僵硬的秩序去定义一切,斩断一切。结果,你斩断的法则,成了刺向你的利刃;你定义的‘永恒’,正在你眼前分崩离析。”**
**“混沌是源,自然是流。秩序,不过是源流交汇时,暂时凝固的浪花。”**烬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种洞悉宇宙本源的深邃,**“你试图凝固浪花,却忘了,浪花的本质,是流动。强行凝固,只会……碎裂。”**
**“碎裂……”**昊天喃喃自语,如同失魂的木偶。他低头看着手中那柄几乎被裂痕贯穿、哀鸣不止的秩序之剑,看着剑身上不断渗出的、代表着秩序本源的金色血液,看着那不断崩解的法则铠甲,感受着体内那如同被千万根钢针穿刺般的剧痛和法则本源的流失。
“不……不可能……我是秩序……我是永恒……”他嘶哑地吼着,声音却充满了无力感,如同垂死者的挣扎。他试图再次凝聚力量,试图修复那柄剑,试图稳定那神域。然而,每一次尝试,都只换来更剧烈的法则反噬和更深的崩塌!他体内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朝着那柄裂痕之剑涌去,却如同泥牛入海,只加剧了它的崩坏!
**“轰隆——!!!**
一声震彻诸天万界的、仿佛宇宙本身在哀鸣的巨响,终于爆发!
那柄象征着天界秩序最高权柄、由纯粹秩序法则熔铸的秩序之剑,在承受了无数次法则反噬和内部崩坏之后,终于——
**彻底碎裂!**
不是断成两截,而是如同被投入超新星核心的水晶,瞬间崩解成亿万片闪烁着黯淡金光的法则碎片!这些碎片,如同被投入熔炉的黄金,瞬间被那混乱的风暴吞噬、同化,成为了那混沌漩涡中新的、混乱的组成部分!
**“呃啊——!!!**
昊天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这惨嚎中,蕴含的不仅仅是**的剧痛,更是灵魂被撕裂、本源被剥夺的终极痛苦!他仿佛被抽走了脊梁,身体剧烈地一颤,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量的破布娃娃,从空中重重地摔落下去!他身上那最后残存的、布满裂痕的法则铠甲,在他坠落的瞬间,如同被砸碎的琉璃,彻底崩解、消散,化作点点黯淡的金色光尘,飘散在混乱的风暴之中。
金色神域,失去了最后的支撑,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发出一声刺耳的、如同玻璃破碎的尖啸,轰然崩碎!碗沿那些明灭不定的符文,瞬间熄灭,化作漫天飘散的金色灰烬。笼罩天界的、令人窒息的金色天空,瞬间消失,露出了其背后那被战斗波及、早已满目疮痍的真实天穹!
神域崩碎的瞬间,那密密麻麻、早已陷入恐慌的天界神将,如同被抽去了灵魂的木偶,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量和意志的支撑!他们手中的神兵光芒彻底熄灭,如同凡铁般从手中滑落。他们僵硬的身体,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成片成片地从空中坠落!惨叫声、惊呼声、兵刃坠地声,瞬间响彻整个战场,汇成一片绝望的哀鸣!
混乱的风暴,在吞噬了秩序之剑的碎片和崩解的神域法则后,威力达到了顶峰,随即开始缓缓平息。那些肆虐的法则碎片爆炸渐渐停止,混乱的能量乱流如同退潮般消散。无数细小的法则碎片,如同星屑般,缓缓飘落在这片刚刚经历了秩序崩塌、混乱洗礼的忘川墟废墟之上。
风暴中心,烬与青鸾的身影,在青色光晕的守护下,缓缓落地。他们脚下,是刚刚被“无为”之力初步稳定下来的、布满裂痕的时空碎片。烬额头的混沌纹路缓缓流转,深邃的光芒中,仿佛有星辰生灭,有宇宙在呼吸。青鸾周身的青色光晕柔和地收敛,化作淡淡的青色霞光,缠绕在两人身周。她轻轻握住烬的手,十指相扣,传递着无声的默契与力量。
两人抬起头,目光越过那片正在缓缓沉降的法则碎片星雨,越过那无数坠落尘埃、惊魂未定的天界神将,最终落在那片混乱风暴平息后、显得格外空旷寂静的战场中心。
那里,昊天如同一条被抽去骨头的金蛇,狼狈地趴伏在一片破碎的时空碎片上。他曾经威严无比、由纯粹秩序法则构筑的金色神躯,此刻黯淡无光,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金色的血液从裂痕中缓缓渗出,染红了身下的碎片。他手中的秩序之剑,已彻底化为乌有,只留下他空空如也、还在微微颤抖的右手。他艰难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