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晾衣杆?”
唐七叶一愣,没明白这跟剑术视频有什么关系。
“看那个干嘛?我们家的晾衣杆不是升降的嘛,挺好用的啊。”
镜流没解释,反而站起身。
在唐七叶疑惑的目光中,她走到阳台,真的拿起了那根用来撑高晾衣绳的不锈钢晾衣杆。
杆子长约一米五,轻便结实。
她拿着晾衣杆走回客厅,站在唐七叶面前。
阳光从阳台照进来,给她周身镀上一层光晕,手里的不锈钢杆泛着冷硬的光泽。
唐七叶看着这一幕,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镜…镜流老师?你拿这个干嘛?”
镜流掂量了一下手中的晾衣杆,红瞳看向他,唇角勾起一个极淡、却让唐七叶后背发凉的弧度。
“教你。”
“教…教我什么?”
唐七叶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教你,怎么用晾衣杆。”
镜流向前逼近一步,手中的杆子随意地挽了个花,动作流畅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仿佛那不是晾衣杆,而是一柄绝世利剑!
“顺便,复习一下约法三章第一条——界域分明,互不侵扰。以及,”她顿了顿,红瞳锁定唐七叶瞬间僵住的脸,“让你明白,什么叫真正的‘欠收拾’。”
话音未落,镜流手腕一抖!
那根普通的晾衣杆仿佛瞬间活了过来,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快如闪电般点向唐七叶的胸口!
不是要害,但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钻,完全超乎了唐七叶这个运动废柴的反应极限!
“我靠!”
唐七叶吓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身体本能地向后猛仰,整个人从沙发上翻了下去,狼狈地摔在地毯上!
晾衣杆的尖端,在他刚才心脏位置前方的空气里,稳稳停住,纹丝不动。
镜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红瞳里闪铄着猎人看着掉入陷阱的猎物般的、愉悦而危险的光芒。
“第一课,”镜流的声音清冷如冰泉,带着一丝戏谑,“保持安全距离。下次再敢越界,”她手腕微转,晾衣杆的尖端轻轻点了点唐七叶吓得发白的脸,“戳的就不是空气了。”
唐七叶瘫坐在地毯上,心脏还在狂跳,看着眼前手持“凶器”、气场全开、宛如女武神降临的镜流,第一次无比清淅地认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
他那点自以为是的“战略推进”和“得寸进尺”,在绝对的力量——哪怕只是技巧和洞察力面前,简直幼稚得象过家家!
镜流不是拿他没办法,她之前根本就是在…逗他玩!
看着他象只上蹿下跳的猴子一样笨拙地表演!
扮猪吃老虎?
他才是那只被看得透透的、还自以为是的“猪”!
看着唐七叶那副呆若木鸡、仿佛世界观被重塑的傻样,镜流眼底的笑意终于不再掩饰,如同冰河解冻,春水初生。
她手腕一翻,轻巧地收回了晾衣杆,随手将它靠在沙发边。
“现在,”她拍了拍手,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红瞳里带着一丝捉狭,“还觉得挤在一起,‘效率’很高吗,唐同学?”
唐七叶张了张嘴,看着镜流那带着胜利者微笑的侧脸,再看看那根静静靠在沙发边的、仿佛在无声嘲笑着他的不锈钢晾衣杆,最终,所有的不甘、委屈、羞恼都化作了一声认命的哀嚎,整个人象被抽了骨头一样瘫倒回地毯上,捂住了眼睛。
“镜流老师…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声音闷闷的,带着十足的挫败感。
镜流看着他这副彻底蔫了的模样,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她没再说什么,重新坐回沙发,拿起手机,继续看她的视频。
只是这一次,她身体微微放松地靠向沙发背,姿态是从未有过的慵懒和惬意。
客厅里恢复了安静,只有手机视频里讲解剑步的声音。
那个象征性的抱枕墙依旧竖在那里,但这一次,两人之间仿佛隔开了一道无形的、名为“敬畏”的鸿沟。
阳光暖暖地洒进来,落在镜流微扬的唇角,也落在唐七叶生无可恋摊开的手掌上。
这场由唐七叶发起、自以为隐秘的“越界战争”,以镜流老师用一根晾衣杆轻松“镇压”而告终。
而唐七叶也终于明白,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那点小心思,不过是镜流老师观察人间、调剂生活的一点小乐趣罢了。
当然,他会不会就此偃旗息鼓?
镜流看着视频,眼角的馀光扫过地毯上那个装死的家伙,红瞳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以她对这家伙的了解…怕是不会。
不过没关系,她有的是“晾衣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