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架脖子强制接吻就算了,怎么还带咬人的啊?!
他感觉自己的下唇被两片柔软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道的唇瓣狠狠捕获,接着就是一阵不算轻微、但也绝对算不上享受的刺痛和压迫感!
她的牙齿甚至不小心磕碰到了他的唇肉!
他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脖子上是冰冷的剑锋,嘴唇上是带着蛮力的啃咬。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席卷了他。
这绝对是世界上最惊悚、最不浪漫的初吻了!
他甚至能尝到一丝淡淡的、属于他自己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她好象真把他嘴唇咬破了!
镜流可不管他是什么感觉。
她紧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因为紧张而剧烈颤斗。
她只知道自己的嘴唇粘贴了目标局域。
触感……嗯,比想象中更软一点?
温热的?
但是……然后呢?
卷卷说的唇瓣相贴的温软算是体验到了,但下一步是什么?
吮吸?
怎么吮?
舌头?
不行!太羞耻了!
而且感觉好奇怪!
她只能凭着本能,笨拙地、毫无章法地用自己的唇瓣碾压、磨蹭着唐七叶的嘴唇,偶尔还不小心加重力道咬一下,仿佛在啃一块需要用力才能品尝味道的硬糖。
她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接触这个动作本身,以及努力忽略那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和脸上滚烫的温度。
唐七叶被迫承受着这酷刑。
他不敢动,不敢反抗,甚至不敢呼吸太重。
他只能僵硬地张着因为被啃着也没法闭紧的嘴,感受着那生涩又带着点蛮横的亲吻,以及脖颈上时刻提醒他小命要紧的冰冷剑锋。
他觉得自己象一块砧板上的肉,正在被厨艺不精的厨师用最粗暴的方式料理。
时间在唐七叶度秒如年的煎熬和镜流强撑镇定的执行中,缓慢地流逝。
终于,镜流觉得任务似乎完成的差不多了。
她猛地松开了啃咬着唐七叶嘴唇的动作,揪着他衣领的手也同时松开,像丢开什么烫手山芋。
“呼……”
唐七叶终于得以喘息,下意识地舔了一下自己刺痛的下唇,果然尝到了更明显的血腥味。
他抬眼看向镜流,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惊恐、委屈、无奈,还有一丝劫后馀生的茫然。
镜流迅速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依旧稳稳地握着那把长剑,剑尖虽已离开了唐七叶的脖子,但那冰冷的威慑力仍在。
她的脸颊红得如同熟透的晚霞,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连被毛巾包裹着的发际线都透着粉色。
胸口微微起伏,气息有些不稳。
但她强行挺直背脊,努力维持着那副清冷自持、掌控全局的姿态。红瞳扫过唐七叶那带着血渍、微微红肿的嘴唇,眼神飞快地闪铄了一下,一丝极其细微的慌乱被强行压下。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下达了最终指令。
“不许话……说话!不许……反驳!”
“今晚的事,忘掉!”
说完,她根本不给唐七叶任何反应的机会,仿佛生怕多停留一秒就会绷不住。
她猛地转身,提着那把仿佛完成了某种神圣使命的练习长剑,脚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仓促和僵硬,飞快地冲回了自己的次卧。
“砰——!”
一声比之前更响亮的关门声,宣告了这场荒诞离奇、惊心动魄的接吻的结束。
客厅里,只剩下唐七叶一个人,僵坐在沙发上,脖子上仿佛还残留着冰冷的触感,下唇传来阵阵刺痛。
他呆呆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次卧门,听着自己擂鼓般尚未平息的心跳,半晌,才缓缓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抬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自己受伤的下唇,指尖沾上一点微小的血渍。
“嘶……”他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低头看着指尖那抹刺眼的红,再回想刚才那惊魂一幕幕——冰冷的剑锋、揪紧的衣领、生硬的鼻梁碰撞、以及最后那带着泄愤意味的啃咬……
唐七叶脸上的表情从呆滞,到后怕,再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古怪。
最终,所有情绪都化为一声极低、极无奈的叹息,混合着哭笑不得的意味。
“这叫什么事儿啊……”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他抬手捂住眼睛,肩膀微微耸动,这次不再是愉悦的闷笑,而是充满了劫后馀生的庆幸和一种被命运或者说被自家女朋友无情戏弄后的复杂情绪。
门板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也隔绝了镜流最后一丝强撑的镇定。
“砰”地一声关上门,她几乎是立刻将沉重的身体抵在了冰凉的门板上,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那把练习长剑被她随手丢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她也无暇顾及。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着,声音大得仿佛要冲破耳膜,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每一次跳动都带着灼热的羞耻感,烧得她脸颊滚烫,连带着抵着门板的后背都仿佛要烧起来。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试图平息那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