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想到,“演出”过程会如此……惨烈。
唐七叶看着镜中自己唇上的伤口,无奈地笑了笑,指尖轻轻碰了碰。
算了,就当是……爱的勋章?
虽然获得的方式有点特别。
他走到次卧门口,脚步放得极轻。
门缝底下没有透出灯光,里面一片寂静,仿佛里面的人已经睡着了。
但他知道,她肯定没睡。她一定像只受惊的小兽,正蜷缩在门后,懊恼得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埋了。
唐七叶静静地站在门外,没有敲门,也没有说话。
他知道此刻任何一点动静,对她而言都可能是火上浇油。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隔着这扇薄薄的门板,仿佛能感受到门后那剧烈的心跳和滚烫的羞窘。
过了好一会儿,他轻轻地、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转身,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小盒冰块,用干净的毛巾仔细包好。
然后,他又倒了一杯温水。
他端着水杯和包着冰块的毛巾,再次走回次卧门口。
这一次,他没有停留,而是轻轻地将东西放在了门口的地板上,紧挨着门缝。
做完这一切,他后退两步,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用她能清淅听到、却又刻意放得极其轻柔温和的语调说道。
“镜流老师,”
“我放了一杯水和包好的冰块在门口。”
“嘴唇……如果疼的话,冰敷一下可能好点。”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却没有丝毫嘲弄,只有坦然的关心和纵容。
“还有……早点休息。”
“晚安。”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脚步声很轻,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轻松。
他关上了自己房间的门,却没有立刻上床。
他靠在门后,耳朵却竖得老高,仔细聆听着外面的动静。
果然,过了大概几十秒,次卧的门被极其轻微地、小心翼翼地拉开了一条缝隙。
一只纤细白淅的手从门缝里飞快地伸了出来,精准地抓住了地上的水杯和那个包着冰块的毛巾,然后又象受惊的蜗牛触角般,飞快地缩了回去。
“咔哒。”
门被重新关上,落锁的声音比之前轻了许多。
听着那细微的关门落锁声,唐七叶的嘴角终于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个温柔又带着点傻气的笑容。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受伤的嘴唇。
嗯,虽然过程惊悚了点,方式粗暴了点,结局狼狈了点……
但,总算是……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