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姨,不用谢。快去医院吧,孩子要紧。”她顿了顿,“我陪您去吧。”
“不不不!不用了!”张姨连忙摇头,语气坚决,“小柳,你快回家!赶紧换衣服!喝点热的!天气已经变凉了,千万别着凉出病来!我自己带小彬去就行,120马上到!真的…不能再麻烦你了!你救了小彬的命,这恩情…我记一辈子!”
张姨说着又要落泪。
镜流看着张姨坚持的眼神,又感受着湿冷衣服的不适,点点头。
“那好。您快去吧。”
她弯腰捡起湿冷沉重的外套。
120鸣笛声由远及近,停在小区门口。
医护人员抬担架跑来。
张姨在邻居帮助下抱孙子上前。
医护人员迅速给赵彬检查,裹上保温毯,抬上担架。
临上车前,张姨回头深深看镜流一眼,眼中满是无法言喻的感激。
“小柳,快回家吧!等小彬没事了,我…我再好好谢你!”
救护车门关,鸣笛远去。
人群渐散。
镜流抱着湿透外套,穿着半湿针织衫,独自站在湖边凉风中。
湿衣紧贴皮肤,凉意刺骨,让她控制不住地有些颤斗。
她低头看了看滴水的裤脚和运动鞋,抿了抿苍白的唇,转身快步朝家走去。
单元门开合。
镜流带着一身明显的寒气和水汽走进玄关,木地板上立刻留下几滴湿痕。
“镜流老师,这么快就回……”
唐七叶从书房探头,话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轻松瞬间被惊愕和担忧取代,快步走了出来。
眼前的镜流,浑身湿透,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还在往下滴水。
米白色的外套被她抱在怀里,还在沉重地滴着水,深色的水渍迅速在浅色木地板上晕开。
里面的浅灰色针织衫也湿了大片,颜色变深,紧贴在身上。
裤脚和运动鞋已经完全湿透了。
她的脸色比平时苍白一些,嘴唇也失去了些许血色,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明显的寒意和潮湿气息。
“镜流!”
唐七叶立刻上前,眉头紧锁,语气带着急切和关切,“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掉水里了?摔着了吗?伤到了没?”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快速扫视,确认有没有明显的伤口。
七菜也被这番动静惊动,从猫窝里跑了出来,凑到镜流的脚边嗅了嗅湿漉漉的裤脚和滴落的水珠,立刻“咪嗷”叫了一声,有些嫌弃地后退了两步,琥珀色的大眼睛困惑地看着女主人。
镜流被屋内的暖气包裹,身体的不适感稍微缓解了一点,但湿冷的衣物依旧让她感到难受。
她看着唐七叶焦急的脸,简短地说,“我没事,是张姨的孙子…掉湖里了。”
唐七叶倒抽一口凉气。
“孙子?怎么样?没事吧?张姨呢?”
他一边急切地问着,一边已经蹲下身,帮镜流脱掉那双湿透冰冷、灌满了水的运动鞋。
袜子也湿透了,冰凉地贴在脚上。
“被我救上来了…呛了点水…吓坏了…张姨跟120去医院了。”
镜流简短地回答,任由唐七叶帮她脱鞋。
“啊……”
唐七叶心疼地吸了口气,也顾不上细问过程了。
他站起身,推着镜流的骼膊。
“快!先去洗个热水澡!赶紧把湿衣服换下来!这天气湿透了容易着凉!”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心和催促。
他几乎是强行推着镜流走进浴室。
打开暖风,又迅速调好热水,花洒喷出温暖的水雾,浴室里很快弥漫起氤氲的热气。
“快洗洗!用热水多冲一会儿!驱驱这寒气!”
唐七叶把干净柔软的浴巾和替换的干爽睡衣塞到她手里,看着她略微有点苍白的脸,“我去给你煮点姜汤喝!别锁门啊!”
镜流知道唐七叶在她身上的紧张,知道拗不过他,只好任由他做着。
他退出浴室,轻轻带上门,但没有关严实,留了一条缝。
立刻转身冲进厨房,找出生姜和红糖。
快速冲洗生姜,顾不上削皮,直接切成厚片。
锅里放水点火,把姜片扔进去,又挖了几大勺红糖。
做完这些,他又回到卫生间门口侧耳听了听,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他稍微松了口气。
厨房里姜汤咕嘟咕嘟翻滚起来,浓郁的姜味弥漫开。
唐七叶调小了火,继续煮着。
过了一会儿,浴室的水声停了。
唐七叶立刻舀了一碗滚烫的姜汤,小心地端到卫生间门口。
他轻轻敲了敲门,“镜流老师?洗好了?姜汤煮好了,趁热喝。”
门被拉开一条缝,温热的水汽涌出。
镜流已经换上了干爽柔软的珊瑚绒睡衣,头发用干毛巾包着,脸上被热气熏得有了些红润,但嘴唇依旧没什么血色,整个人透着一股经历惊险后的疲惫感。
唐七叶把碗递进去,“快,拿着暖暖手,小心烫。”
镜流接过碗,滚烫的碗壁传递着暖意。
深红色的液体散发着浓烈辛辣的姜味和红糖的甜香,热气蒸腾。
她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