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还有她自身那强大占有欲带来的冲动,比如咬那一口——让她无法象之前情绪单纯不安时那样,直接钻进他怀里寻求温暖。
她需要一个缓冲。
一个既能感受到他在身边,又能保持一定心理安全距离的缓冲带。
这个巨大的胡萝卜抱枕,就是她为自己设置的护城河和安全堡垒。
她抱着它进来,把它放在两人之间,自己则依偎着它睡去……这本身就是一种变相的、笨拙的靠近和依赖。
唐七叶的心像被温水浸泡过,又软又暖,还带着点酸涩的怜惜。
他的目光从她依偎着抱枕的睡颜,缓缓移到她搭在抱枕上的那只手。
纤细,白淅,指节分明,此刻却带着一种无意识的、依赖的力道。
他尤豫了一下。
然后,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他的目标不是镜流,而是那个巨大的胡萝卜抱枕。
他的指尖,轻轻地、轻轻地,落在了镜流那只搭在抱枕上的手旁边。
没有去碰触她的手,只是将手指,也搭在了那个巨大的、柔软的胡萝卜抱枕上。
指尖传来抱枕蓬松柔软的触感,以及……一点点属于她的、极其微弱的体温。
仿佛隔着这个巨大的缓冲物,他们的指尖,在无人知晓的静谧深夜里,以一种极其隐秘的方式,产生了微弱的连接。
镜流在睡梦中似乎毫无所觉,呼吸依旧平稳悠长。
唐七叶就这样,隔着那个傻乎乎的胡萝卜抱枕,让自己的指尖与她搭在抱枕上的手保持着几厘米的距离,感受着这奇异的、无声的连接。
他闭上眼睛,嘴角弯起一个满足的、安心的弧度。
颈侧的咬痕还在隐隐作痛,象一枚滚烫的勋章。
指尖下的抱枕柔软温暖,象一座连接彼此的、无声的桥梁。
而身边,是他用“生命”保证过未来的、独一无二的镜流老师。
夜还很长。
但此刻,世界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