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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红瞳认真地看着七菜的眼睛,仿佛它能听懂。
七菜象是听懂了这份警告,又或许只是感知到了女主人语气中的严肃。
它没有躲开,反而又凑近了些,低下头,用鼻子小心翼翼地或者说是好奇地蹭了蹭镜流依旧平坦的小腹。
那里似乎和平时没什么不同,柔软温暖,但又好象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一种它无法理解但能隐约感知到的生命气息。
它困惑地歪了歪头,发出几声轻轻的“嗷咪嗷咪”的叫声,象是在思考,又象是在表达歉意和好奇。
从那以后,七菜似乎真的记住了。
它依旧喜欢粘着镜流,但跳跃和奔跑时明显会避开她的腹部局域,更多是挨着她的手臂或腿边趴着,或者在她坐下时,轻轻跳上她旁边的位置,用一种近乎守护女主人肚子的姿态陪着她。
婆婆徐蕾更是将关心升级。
几乎每天晚上下班后,或者周末,都会大包小包地从即墨跑来儿子家。
有时是拎着刚煲好的老火靓汤,有时是新鲜的水果和据说对孕妇好的坚果,恨不得把整个超市都搬过来。
“静流啊,今天感觉怎么样?胃口好不好?有没有想吐?妈给你炖了点汤,快趁热喝点。”
“臭小子!地是这么拖的吗?边边角角都没擦到!一点不仔细!”
“这衣服怎么能用这个洗衣液?得用孕妇专用的,无香料的!跟你说过多少次了!”
起初,徐蕾是真心实意想来帮忙,生怕儿子粗手粗脚照顾不好她宝贝儿媳和金孙。
然而,来了几次后,她渐渐发现……情况好象有点不对劲。
她那个以前在家基本是油瓶倒了都不扶的儿子,现在做起家务来居然是有模有样。
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地板锃亮,甚至连窗户玻璃都擦得透亮。
他做的饭菜,虽然比不上镜流的手艺,但也算可口,而且明显是花了心思研究过营养搭配的。
她带来的补品,往往会被唐七叶接过去,仔细询问过成分和做法后,才会适量地给镜流吃,不会盲目进补。
他手机里甚至设了好几个闹钟,提醒镜流喝水、吃叶酸、休息。
徐蕾发现自己能插上手的地方越来越少。
她想去洗碗,唐七叶说:“妈您歇着,我用洗碗机,消毒烘干一体,省事。”
她想帮忙拖地,唐七叶立刻抢过拖把:“妈您腰不好,在学校也站了一天了,别累着,我来。”
她想给镜流削个水果,唐七叶已经洗好切好摆成果盘端过来了。
更让她觉得有点多馀的是,她的存在,似乎反而让这小两口有点不自在。
比如,她正和镜流说着话,唐七叶会很自然地走过来,极其自然地把手搭在镜流肩上,或者俯身听听她的肚子,低声问一句“宝宝今天乖不乖?”。
镜流则会很自然地抬手拍拍他的脸,或者回一句“别闹”。
那种自然而然的亲昵和默契,是其他人根本融不进去的。
每当这种时候,徐蕾就觉得自己象个瓦数极高的电灯泡,坐在旁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只能尴尬地摸摸七菜的脑袋,或者假装低头看手机。
心里默默感叹——唉,儿大不中留哦……这娶了媳妇,眼里就真没娘了。
不过,看着儿子那副细心体贴,充满责任感的模样,她心里又是欣慰多于酸涩。
罢了罢了,孩子们自己过得挺好,她也就放心了。
唯一让她坚持要干预的,是关于七菜。
尤其是得知了那次跳腹事件后,虽然唐七叶描述的尽量轻描淡写,但让她更是担心。
于是某次周末,徐蕾看着七菜安分地趴在镜流脚边,忍不住又旧事重提。
“儿子啊,静流啊,我看……还是把七菜先抱我那儿去养段时间吧?这猫啊,毕竟是小动物,上次是不小心,万一再来一次……总归是不太安全。等孩子大一点了再抱回来?”
唐七叶一听就皱起了眉,第一个反对。
“妈!真的不用!七菜现在懂事多了,你看它多乖!我们都会注意的,绝对不会再有那种情况了。”
他知道镜流肯定舍不得和七菜分开,而且他相信经过那次,七菜自己也长了记性。
镜流也开口了,她弯腰摸了摸七菜的脑袋,七菜舒服地眯起眼。
“妈,谢谢您操心。我们会看好它的。它在这里,我反而觉得安心些。”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更改的意味。
徐蕾看着儿媳温和却坚定的眼神,又看看儿子那一脸坚持,以及那只似乎真的变乖了许多的猫,知道自己这提议是没法通过了。
她叹了口气,妥协道。
“行吧行吧,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一定要千万小心!定期驱虫打疫苗绝对不能少!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随时过来。”
“知道了妈,您就放心吧。”
唐七叶赶紧应承下来。
徐蕾又坐着说了会儿话,主要是些孕期注意事项的絮叨,虽然大部分唐七叶早已从书里网上学了个滚瓜烂熟,但他还是耐心听着,不时点头。
送走母亲后,唐七叶关上门,转身就对上了镜流略带戏谑的目光。
“怎么了,师父?徒儿刚才表现可还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