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掠过,字形被抹平,像被无形的手擦去。
他没皱眉,也没惊。只是把匕首收回鞘,低声说:“不是清除,是封印。”
他知道,望舒的意识没死,只是被“未完成的仪式”卡在了逻辑死循环里。它像一台被迫停在第七步的程序,反复回滚,却无法重启。而这些微扰动,是它残存的神经末梢,在月壤中抽搐。
“通知林浩,所有修复作业加装电磁屏蔽层。”他对着通讯器说,“别让它的‘呼吸’污染新系统。”
他站起身,拍了拍战术裤上的尘。远处,打印舱的灯终于亮起绿光,第一块替代零件成型,表面还带着手工钻孔的毛刺。
“鲁班-iii”重启了。
夏蝉捧着青花瓷茶盏走过,水面平静。她没再晃,仿佛方向感已经回来。
林浩站在能源耦合器前,手里握着新制的零件,边缘粗糙,却能接上断裂的线路。他没急着安装,而是把墨斗挂在手腕,铜坠轻晃,像在测风速。
“赵铁柱,接线。”
“阿依古丽,应力监测。”
“苏芸,文化编码同步。”
“陈锋,安全确认。”
四人同时点头。
他把零件按进接口,金属咬合的瞬间,主控台亮起一道蓝光,不是全系统恢复,只是能源模块的局部重启。但足够了。
耦合器开始低鸣,像一颗重新跳动的心脏。
苏芸的终端上,敦煌星图最后一块残片归位,动态长卷缓缓展开,山河起伏,与月面环形山形成奇妙呼应。
陈锋的匕首突然震动,辐射读数回落至安全阈值。他低头看刀身,荧光刻度稳定,像终于停摆的钟。
林浩摘下墨斗,轻轻放在控制台上。铜坠静止,不再摆动。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是伤痕之上,搭起的第一根梁。
王二麻子的导航芯片突然弹出一条新路径,红线从基地延伸出去,指向月壤深处,终点标记为“未知结构-01”。
他抬头,想说话。
林浩却先开口:“先修完这一段。”
话音落,他拧紧最后一颗螺栓。
金属接缝处,一粒荧光微粒缓缓升起,呈“心”字残形,悬停05秒,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