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音叉、茶盏、鼓声联动。说明这套系统在验证我们的‘文明身份’。”
“所以‘归去来兮’不是篡改。”苏芸接道,“是提示。它在告诉我们,要用宋代点茶的方式,完成一次身份认证。”
“那现在呢?”阿依古丽问,“认证通过了?”
“隧道开了。”王二麻子盯着芯片,“但没权限进去。系统只认到l3级,再往上需要新的密钥。”
“密钥是什么?”赵铁柱抱着地球仪,指节发白。
没人回答。
夏蝉慢慢把茶盏扶正,月尘重新开始逆向旋转,速度比之前更快。她看着那圈流动的灰,忽然说:“它在等一场完整的茶。”
“三汤九盏。”苏芸轻声说,“从炙茶、碾茶到击拂、奉茶,一步都不能少。”
“我们没茶。”陈锋提醒,“也没炉,没盏托,没茶筅。”
“有。”夏蝉低头,“月尘就是茶粉,茶盏是盏,音叉可以当筅。”
“你疯了?”王二麻子瞪眼,“拿青铜器打泡沫?这能行?”
“试试才知道。”苏芸已经站起身,取出发簪,在岩面上划出一个圆形区域,“点茶不是技术,是仪式。只要动作对,东西只是载体。”
林浩看着图纸上的阴符阵,忽然伸手,从背包里翻出一包压缩干粮。他撕开包装,倒出一点粉末,洒在茶盏底部。
“唐代用茶饼,宋代用团茶,我们现在用压缩粮。”他说,“本质都是植物粉末,不是吗?”
“你这是亵渎。”王二麻子嘀咕。
“或者创新。”阿依古丽已经开始铺羊毛毡,模拟茶席方位。
夏蝉将茶盏置于中央,倒入月尘,手持音叉,轻轻搅动。
第三汤,三连点打,汤花立现。
当最后一击落下时,隧道的光猛然增强。
“时间囚笼”下沉,取而代之的是两行新篆文:
“甲骨为钥,阴阳为锁。”
苏芸瞳孔一缩。
“甲骨文……”她喃喃,“不是终点,是钥匙。”
林浩低头看图纸,发现阴符阵的某个节点正在微微发烫,墨迹边缘开始泛红,像被什么力量激活。
钢笔突然从他手中弹起,悬浮半空,笔尖朝下,对准阵图中心。
墨水再次渗出,不是滴落,而是喷射般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细线,直直扎进图纸。
整张图剧烈震动,九宫格开始旋转,星轨重组,阴符阵演化成新的结构。
“它在改写。”王二麻子盯着芯片,“系统正在加载二级协议。”
“别碰它!”陈锋突然大喊。
但已经晚了。
林浩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向钢笔,五指收紧,笔杆刺进掌心。
血顺着笔身流下,滴在图纸上,与墨迹混在一起。
那血没有晕开,反而像被吸收了一样,迅速渗入阵图中心。
整座岩厅的光,瞬间暗了下来。
隧道轮廓依旧存在,但“时间囚笼”四字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串无法辨认的符号,像是甲骨文,又像是某种更古老的刻痕。
赵铁柱的地球仪指针疯狂抖动,阿依古丽的羊毛毡针脚自动移位,形成一个倒置的斗拱结构。
夏蝉手中的茶盏突然一震,月尘全部倒飞而出,在空中凝成一个小小的漩涡,悬停不动。
苏芸看着那团灰,低声说:“它认血了。”
林浩抬起手,钢笔还插在掌心,血顺着笔杆往下淌。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现在……我们是用户,还是祭品?”裂缝上方的敲击声落下之后,整个岩厅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安静。不是死寂,而是像某种节奏暂停后的余震,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夏蝉把茶盏从地上扶正,杯底月尘重新开始逆向旋转,速度比之前更快。她没说话,只是盯着那圈流动的灰白粉末,手指轻轻搭在瓷壁上。林浩站在她身后半步,目光从裂缝移向地面刻痕——那些刚刚亮起的斗拱纹路,此刻正微微发烫,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加热过。
“刚才那声,”苏芸忽然开口,“不是随机的。”
她蹲在岩壁前,指尖沾了点朱砂,顺着裂缝边缘划过。指腹传来细微的震感,像是某种共振残留。她闭了闭眼,脑海里浮现出终端上那四个被篡改的字:“归去来兮”。笔顺不对,结构松散,但节奏感极强——就像母亲当年教她点茶时说的“三汤九盏”,每一击都有讲究。
“陈锋,你还记得我终端上那四个字吗?”她抬头。
陈锋靠在墙边,匕首横在膝上,闻言点了点头:“笔画顺序反常,像是故意写的。”
“不是反常,是暗号。”苏芸取出青铜音叉,手腕一抖,第一击轻敲岩面,短促清亮。
第二击拉长,余音拖出一丝颤动。
第三击连点三下,节奏紧凑,像茶筅击打汤面的最后三拂。
音叉落下的瞬间,林浩腕表内圈突然微震,星图仪的指针偏转了半格。他低头看了一眼,没动,只把钢笔握得更紧了些。
“这不是信号。”阿依古丽低声说,“这是语言。”
音叉余韵散尽,岩壁没亮,地面刻痕反而暗了下去。茶盏里的月尘戛然而止,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错了。”苏芸皱眉,“缺了收尾。”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