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化日,欺行霸市?”孟希鸿眉头一皱,并未立刻上前,而是对身边捕快低语了几句。
那捕快点头,迅速隐入人群。
片刻后,捕快带回信息:这几个泼皮是本地一个绰号“滚刀肉”刘三的手下,专收“摊位平安钱”,这老汉因今日钱未凑足,便被叼难。
“刘三?”孟希鸿眼中冷光一闪。
此人是前任衙头王海都觉棘手的滚刀肉,背景有些复杂,与县里某个退下来的老吏有些拐弯抹角的关系,以往衙役们多是睁只眼闭只眼。
“衙头,这刘三…”捕快有些迟疑。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区区一市井无赖?”孟希鸿声音不高,却带着金石之音。
“拿下!连同那刘三,一并锁了!本衙头倒要看看,是谁给他的胆子,敢在我治下收‘平安钱’!”
“是!”见衙头态度如此强硬,两名捕快再无尤豫,如猛虎下山般扑入人群!
那几个泼皮猝不及防,瞬间被干净利落地放倒锁拿!
动作之迅捷,引得围观众人一阵惊呼,随即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叫好声!
很快,那体型肥胖、满脸横肉的刘三也被从附近赌坊里揪了出来,看到手下被锁,又惊又怒,对着孟希鸿叫嚣:“姓孟的!你不过一新任衙头!知道我姐夫是谁吗?他可是…”
“聒噪!”孟希鸿看都不看他,冷冷打断,“无论你姐夫是谁,也管不到本衙头秉公执法!”
“带走!按《大离律》,敲诈勒索、欺压良善,杖三十,枷号三日示众!罚银十两赔偿苦主!”
刘三的叫嚣戛然而止,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这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位新任衙头,绝非以前那些可以讨价还价的主儿!是真正要动真格的硬茬子!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传开。
孟衙头铁面无私,连背景深厚的“滚刀肉”刘三都栽了!
一时间,五丰县内那些平日里欺行霸市、偷鸡摸狗之徒无不禁若寒蝉,收敛行迹。
市井秩序为之一清,百姓拍手称快。
夕阳西下,孟希鸿回到家中。灶房里飘出饭菜的香气,白氏正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孟言卿摇摇晃晃地跑过来抱住他的腿,奶声奶气地喊着“爹爹”。
白氏的气色在孟希鸿每日以青木灵气温养调理下,红润健康,只是眉宇间偶尔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
饭桌上,孟希鸿将刘三之事当作趣闻说与白氏听。
白氏听得连连点头:“夫君做得对!这等恶人,就该严惩!只是…”
她顿了顿,有些担忧地看了孟希鸿一眼,“夫君如此强硬,会不会得罪了人?我听说那刘三背后…”
“娘子放心。”孟希鸿夹了一筷子菜放到白氏碗中,语气沉稳。
“我行事,占着一个‘理’字,依着《大离律》。
背后之人若识相,便该约束亲眷。若想借机生事…”他眼中闪过一丝寒芒,随即又化作温和的笑意,“你夫君我如今,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吃饭吧,莫让这些琐事扰了胃口。”
白氏看着丈夫沉稳自信的笑容,心中的担忧渐渐散去,轻轻“恩”了一声,给孟言卿喂了一勺蛋羹。
夜里,待妻儿睡下。
孟希鸿并未立刻修炼。
他独自站在院中,望着深邃的夜空。识海中,《孟氏族谱》虚影静静悬浮。
长子孟言卿(武道根骨)、次子孟言巍(文心风骨)、长女孟言宁(仙骨)的名字熠熠生辉。
他摊开手掌,意念微动。
嗡!
右掌掌心,一缕精纯的青木灵气悄然浮现,如同跳跃的碧绿烛火,散发着温和而坚韧的生命气息。
紧接着,他五指缓缓收拢,意念催动暗劲!
掌心那缕灵气瞬间被压缩、凝聚,一股锐利无匹的穿透性力量在指掌间蕴酿!
正是那独特的“青木暗劲”!但这一次,他并未将其爆发出去,而是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这股刚柔并济力量的平衡。
力量在握,权柄在握,家人在侧。
炼气一层的境界已然稳固,青木暗劲初显锋芒,五丰县衙上下归心…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孟希鸿的眉头却微微蹙起。
并非因为卦象示警,而是一种源自【文心风骨】带来的、对事物发展规律的敏锐直觉。
树大招风,木秀于林。他孟希鸿崛起太快,今日又雷霆手段处置了刘三,看似立威,实则也斩断了一些盘根错节的灰色利益链。
县尊王大人固然倚重他,但州府那边呢?那些被动了奶酪、却暂时隐忍的人呢?还有…那更广阔的、隐藏着真正修仙者的云州乃至大离朝堂?
【每日一卦,今日卦象:小吉,月盈则亏,水满则溢,宜思虑深远运势中平;忌鼠目寸光】
新的卦象悄然浮现,带着一丝警醒的意味。
孟希鸿缓缓收拢手掌,掌心的力量悄然散去。他目光投向远方沉沉的夜幕,眼神深邃如渊。
“根基已立,锋芒初露…”他低声自语,“接下来,该是深植根系,广积粮,高筑墙的时候了。”
提升自身实力,巩固家族根基,培养下一代,将五丰县打造成真正铁板一块的孟家根基之地!唯有根基足够深厚,才能在未来的风雨中…屹立不倒!
他转身回屋,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