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宁神花时,又清淅地生出“安魂定神,缓解剧痛”的感应。
这感觉……不象是回忆,更象是一种被唤醒的本能。
记忆似乎有些奇怪……
一瞬间的恍惚闪过,但他很快将这丝疑虑压下,只当是参悟那上古炼体之法带来的反馈。
毕竟,眼下任何事都比不上儿子的安危重要。这念头刚一冒头,就被即将面临的凶险和对言安的焦灼彻底冲散。
他不再多想,取来纸笔,手腕一动,笔走龙蛇,一张药方一挥而就。
上面不仅有药圃中现成的几味辅药,更有数种药性更强、作为主药的灵材。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分迟疑,仿佛这张药方已在他心中演练过千百遍。
“云前辈,劳烦了。”他将药方递了过去。
云松子接过一看,眉头先是一挑,随即又舒展开来。他把药方往袖子里一揣,嘴里开始嘀咕:“还好,都是些跑跑腿就能买到的玩意儿,还不算太离谱。”
他斜了孟希鸿一眼,长吁短叹起来:“唉,老道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这把年纪了,放着清福不享,还得给你这臭小子当跑腿的伙计……”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人已经走远,声音才悠悠飘了回来:“记着啊!回头灵石得给老道我报了!一分都不能少!”
孟希鸿听着那远去的、故作小气的嘀咕声,失笑着摇了摇头。
舌下的丹药灵气四溢,不断滋养着他耗损的心神,但他并未让其化开。
这枚丹药,连云前辈都如此不舍,想来其效果定然惊人,可以当做个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易动用。
他小心地将丹药取出,郑重地放入一个早就备好的玉瓶中,贴身收好。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那尊古朴的青铜药鼎上,眼神中的温和尽数褪去,只剩下决然。
烘炉已备。
接下来,便是以身为薪,以血为火。
看看这凡人之躯,究竟能锻出怎样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