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慕雪觉得自己并没有背叛对策局。
即便没有在审查室内的承诺，她或许也会帮助夜谣保密。
毕竟这是串行001的请求。
对策局内针对串行001的态度基本是用优先级制度来衡量。
正常的规则早已不再适用。
一旦情况超出预料。
就可以对比两种判断的优先级哪个更高。
现在夜谣想让程慕雪保密。
这件事关乎对方的满意程度和心情状态。
一旦拒绝搞不好会造成关系破裂。
任何一个小细节都不能忽略。
谁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串行001状态恶化的开端。
在此基础上。
世界的安危优先级大于对策局内的纪律。
就象是某种意义上的紧急避险。
在程慕雪看来，夜谣知道这些事情后没有心生不满，生活依旧平静。
那就完全不用打破这种安稳的局面。
这在对策局看来就是最好的结果。
关键在于这是夜谣明面上提出来的请求。
要是程慕雪在这之前确认是夜谣入侵心灵网络的情况。
估计会选择与其他同事讨论如何应对。
可现在好象也不用讨论了。
因为夜谣想要她保密。
串行001的请求比任何一个上级的命令都要重要。
至少上级不高兴可能只会批评几句。
孩子不高兴可能未来就要把世界灭了。
孰轻孰重显而易见。
程慕雪也不准备表面一套后面一套事后偷偷告诉其他人。
否则这就是对夜谣的“背叛”了。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不要觉得孩子看起来小就很容易忽悠。
能面不改色地接受对策局的安排就已经难以想象。
这哪里是国家特级保护废物？
明明是懒得动弹的池中幼龙。
就是苦了那些还不知道的同事了。
在知晓一切的夜谣面前辛苦演戏。
还会被这孩子当节目观赏。
程慕雪仔细想想就觉得有点难绷。
关键是她曾经也是其中的一员。
实在有点丢人。
“小夜谣，能告诉我为什么要保密吗？
就算我们知道这件事也不会对你怎么样。”
程慕雪觉得有必要询问一下原因。
“我很珍惜这个家，母亲很温柔，父亲很厉害，不想让家庭的生活氛围变质。
要是父母知道这件事，可能就不会象现在这样对待我了。”
简单来说维持现状就是利好夜谣。
可夜谣用着有些可怜巴巴的语气说出这些话。
一下子就击中了程慕雪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她倒是有点忘记了。
夜谣是从孤儿院出来的人。
好不容易有一个那么温馨的家，怎么可能会让其拥有破裂的可能。
这是内心缺乏安全感的体现！
现在娄危和萧静才领养夜谣多久？
都没有两个月怎么可能抹平夜谣内心的不安。
那么不希望迎来任何变化倒是合情合理了。
程慕雪忍不住把夜谣拥进怀里安抚起来。
本来还想说些家庭不会破裂之类的话。
仔细想想还是没有说出来。
这哪里是能用三言两语能说明白的？
“放心好了，只要有大姨在，你就可以相安无事地生活下去。”
既然夜谣知道她这个大姨是假的还愿意叫“大姨”。
那程慕雪还能说什么呢？
宠就完事了。
能第一个知道这件事。
她已经彻底赢麻了。
不过程慕雪很快想到一件事。
“等等洛见花呢？难道她?”
程慕雪这才反应过来。
几乎和夜谣形影不离的洛见花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件事。
如果这孩子真的很聪明，那洛见花也没办法拒绝她的请求。
只见夜谣眨巴眼睛。
程慕雪忍不住捂住额头，露出无奈的表情。
原来如此。
看来洛见花很早就被夜谣“策反”了。
许多成年人都被这两个小家伙玩弄在鼓掌之中。
现在还有很多人认为洛见花会完美地完成任务。
结果等来的可能都是虚假的情报。
不过程慕雪并不打算责怪洛见花。
在某种程度上她的选择也是一种“紧急避险”。
如果一种奇葩的决策能达到让夜谣一直稳定生活的目的。
那这个决策就是正确的。
“小夜谣，大姨被你们骗得好惨。”
“摸摸大姨，以后大姨也是自己人了。”
夜谣忍不住上手摸摸程慕雪的头，生态位象是反过来一样。
颇有种在职场失意的成年人回到家需要孩子安慰的窝囊大人的既视感。
程慕雪轻叹一口气，内心仿佛还存在某种坚持。
“夜谣，想让我象洛见花那样陪你欺骗对策局的大家可能有点不太行，我只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隐瞒重要情报是一回事。
把同事当岛国人整就是另一回事了。
程慕雪只能在同事们一本正经地讨论夜谣相关事件的时候尽量回想悲伤的事情。
这样才有可能不笑出来。
夜谣不要求程慕雪多做什么。
毕竟她并不常驻这个城市。
过一会儿就得回去。
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已经是帮大忙了。
一会儿后。
程慕雪如释重负地走出夜谣的房间，看到在沙发上有点坐立不安的洛见花。
她走过去摸了摸短发女孩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