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椎断裂的脆响中,罗曼斩断悬绳,而尼尔森肥硕的尸体沉重坠落,砸起一片烟尘。
米德尔顿僵立如雕塑,一时无言,而暗森男爵率先走到罗曼面前。
“裂石领若需联防,暗森家族三百战士自当守望相助!”
而边境贵族们纷纷起身,数道冰冷的目光钉在米德尔顿的身上,刺得他遍体生寒。
若是这些贵族联合起来不顾法律将他这个白身顾问格杀当场,那威廉公爵会不会出面替他收户还尚未可知。
凯恩的剑鞘横拍在米德尔顿后背,那力道正好将他打得跟跪栽下刑台,身上的灰袍沾了满地尘土。
当他狼狐爬上马背时,听见罗曼对贵族们最后的低语。
“豺狼人的利齿不可怕,可怕的是给它们递刀的手·-比如某些假借公爵名义订购攻城器、泄露你我领地情报的‘大人物’。”
马蹄声仓皇远去,尼尔森的尸体也被抬走,刑场的喧嚣渐渐平息,但此时裂石领主治所会客厅内的气氛却更加凝重,受邀前来的贵族们有些已经离开,但边境贵族基本留了下来。
罗曼扫了一眼,基本明白其中组成,一是以暗森男爵罗科这种为主的,与威廉公爵有着旧怨或曾经多次遭其排挤打压的坚定反抗派,二是波西子爵伊利格这种相对务实的骑墙摇摆派,他们在威廉公爵控制力强的局域,既不敢坚定地反,却又在王室力量的添加后看到了些许希望。
而最后一种则是边溪子爵科尔这般的贵族,他们多是了解到了裂石最近的各项事迹和王室支持,想着参与进来能否分一杯羹或是取些好处,再不济也可以刺探些情报转头投靠威廉公爵的投机派。
此时凯恩沉默地立在罗曼座椅后侧,波罗斯的特使亚瑟坐在罗曼左手边,为接下来罗曼的所作所为充当保证与牌面,同时代表王都视线,无形中提高了这场商讨会的规格。
罗曼坐在主位,神色平静且严肃,他示意桌子末位的艾瑞克将一份准备好的羊皮卷轴摊开放在桌面上,其上勾勒看林特东部边境的地形与几个重要领地的位置。
而这张羊皮卷轴徐徐展开后,整个会客厅的空气略微有些凝固。
卷轴上勾勒出的不仅是粗略的边界与河流,其上精密翔实的图例与路线令人异,墨线描绘的边境山脊的起伏变化还有溪流的豌蜓,甚至连森林中的猎人小径都清淅可辨,更让一些贵族们心惊的是,上面有一些红点,甚至标注了规模和大致兵力。
几位领主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斜,眼中充满着难以置信。
“这不可能”
边溪子爵科尔低声喃喃,手指暗中比划着名,看向地图中自己领地上那处隐蔽的山谷。
“这条小路只有我的猎户才知道!”
卷轴上的信息不仅详尽得可怕,更带着一种令他们不安的新鲜感,一些标准甚至可以看出是在最近半个月更新过的,墨色尚且鲜亮。
这意味着罗曼掌握的情报网络不仅广泛,而且运转迅速,足以在数日内将边境另一侧的动静传递到手中。
边溪子爵想起那个暴露了自己的蠢货探子,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而当艾瑞克将卷轴完全展开,露出右下角那个精致的鹰与卷轴纹章时,沉默不语的波西子爵伊利格轻轻呼了口气。
“这是—王室地理院的秘印标记。”
他低声惊呼,抬头看向罗曼,眼神中充满了重新审视的意味。
“恐怕威廉公爵本人手中的地图,也不过如此了。”
罗曼只是微笑,没有开口,其馀领主们交换着自己震惊的眼神,同时不自觉地望向自己的领地位置,试图搞明白到底有多少秘密被暴露出去了。
一开始略微的轻视和怀疑,就这么简单被一张详细的地图击碎,而罗曼将其摆出来的意味很明确,这是针对在座每一个领主的无声宣言。
这份在王室地理院基础上,加以金穗商会暗部密探情报融合的地图,对于其馀的领主来说完全就是降维打击。
“诸位。”
罗曼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打破了窃窃私语。
“首先感谢各位愿意在公审之后移步于此,尼尔森的罪行已经一一明了,而他本人也已受诛伏法,其背后牵扯的势力也昭然若揭,我举办这场公审的目的,不仅仅是惩戒一个罪人,更是想要和诸位一起揭露一个事实。”
他说到这里环顾了一圈,表情严肃。
“王国东境的混乱与痛苦,根源并非仅仅在于蛮族的贪婪和掠夺,更在于某些‘大人物”为了私利而纵容,甚至操纵这场混乱,将边境视为予取予求的狩猎场,将我等视为待宰的羔羊!”
这番话直指威廉公爵,虽然没点明,但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暗森男爵罗科紧握拳头,眼中燃烧着压抑多年的怒火。
“列尔士阁下说的没错!暗森领的衰落,边境哨所的失守,被精准劫掠的商队—还有掐准时间赶来的边境军,这桩桩件件后面都有某只无形黑手的影子!”
罗曼赞许地点了点头,没有阻拦这位愤满的男爵开口。
“以前我们势单力薄,只能忍气吞声,但如今的情况已然改观了!如今我们有着王室的旨意,有着敢于揭露真相的裂石领和罗曼·列尔士男爵在,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波西子爵则是授了授胡须,眼神中的审视意味明显,看着罗曼缓缓开口。
“列尔士男爵的勇气和胆识固然令人钦佩,公审尼尔森,也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