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纹路有没有让你多一些灵感?“
托普斯闻言猛地抬头,看着团圆饼上的印记,又看了看罗曼手中另一块团圆饼上的印记,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变调。
“大人,这上面的图案是怎么印上去的?如此清淅规整——甚至于说一模一样?“
罗曼心想这小子总算开窍了,笑着指了指饼面。
“班吉找的木头模子,把饼胚放进去,一压,花纹就出来了,木头模子是伍德照着我的图新刻的。”
“压—压上去的——模具?“
托普斯喃喃自语,拿着这块团圆饼来回翻看,他想自己总算抓住了那一闪而逝的灵光c
“压——压印一模一样的纹路——这样就不用一刀一刀刻了,对——对的!正是这样!”
他几乎是跳了起来,也顾不上刚刚那诱人的甜美香气,两眼放光。
“感谢您!我完全明白了,符文镌刻为什么一定要用刻刀一点点去雕琢?为什么不能用压’的方式?象这个饼模一样!”
罗曼看着托普斯眼中那闪亮的光芒心道你总算是想出来了,自己一个人用刻刀去刻,迟早有一天要累死在这里。
“呃——我明白了,你是说—制造金属或者其他材质的符文模具,然后用巨大的力量冲压到金属板上,这样就能象做这块饼一样一次成型,是这个意思吗?“
“正是这样,一次成型!还可以批量制造——只要模具不出问题,那简直可以达到精准无误的标准!”
托普斯频繁地点着头,在四周来回踱步。
“我们以后不需要在每块板子上手工雕刻了,我想一想——我们只需要制作一个高精度且足够坚固的符文凹模,然后——然后——”
他的目光投向了不远处发出低沉嗡鸣的蒸汽-1型地脉共鸣炉,然后顺着连接其上的蒸汽渠道望向了裂石领钢铁厂和锻造车间的方向,似乎穿透了层层的阻碍看到了连接着蒸汽渠道驱动的巨大蒸汽锻锤。
“我们有足够强劲的力量—近乎无穷无尽,锻造车间的蒸汽锻锤完全能够胜任,不过他在那个地方有更大的用处,我可以让拉格纳和巴顿稍微改造一下那个锻锤,我想一想,只需要稍微改一下驱动结构——”
托普斯匆忙咬了一口饼,那酥甜的口感在唇齿间流转,但他脑海中冒出的却是各种各样的想法,只好遗撼地暂时将这美味的点心放下,转而在桌案上写写画画。
罗曼则在一边负责一些思路指引,同时让一个帮忙搬运和调试的助手去隔壁的炼金工坊去将哈克找来,他也给哈克带了一份“团圆饼”。
托普斯一边想着一边喃喃自语,旁边吃着团圆饼的哈克和罗曼不住地点头。
“托普斯先生——您设想的这种生产方式真是天才般的构想!但是这可能对金属材质有些要求,我最近新研制的涂剂或许能帮上一点忙,它主要依据罗曼大人的构想,主攻方面是增强金属的耐高温性和硬度——还有一些冲压时的缓冲和定位问题,关于这个,我—”
托普斯和哈克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了热切的讨论,当哈克听说灵感来源于自己刚刚囫囵吞下的小甜饼时大呼可惜,没能仔细瞻仰,但很快就将这一思绪抛之脑后,和托普斯就模具材料、凹模设计和锻锤改造等实际问题还有冲压参数和基座减震等技术问题和细节展开了讨论。
这正是罗曼想要的,随着具体问题的实际推进,很多技术上他已经给不了太多的支持,最多知道未来的一个可能发展方向,还不一定在这个世界是正确的,所以象这般提供灵感,而是创造一个可以点燃思想火花的环境才是他想要的。
这个世界的人并不蠢,罗曼需要的便是给他们一个探索和创造的空间。
而拉格纳很快也被叫了过来,在两人的言语解释下,拉格纳很快明白了自己要制作的是什么东西。
一个硬度和精密度都要求极高的金属模具,而且内部还要带有反向符文凹槽,而细节上还有更多需要调整改进的地方,即便是如今的他也感到了些许棘手。
但棘手之馀他也感到了挑战到来的兴奋。
这是对他手艺的肯定!
在以往的烧炉锻铁经验都一一受挫重塑时,眼前这可是个难得证明自己铁匠技艺的机会,更何况还是罗曼大人亲自盯的项目。
拉格纳当即大包大揽地表示可以做,同时也表示会邀请其他几个如巴顿在内的大师傅来协作攻关。
而接下来的几天之中,这座实验室理所当然地汇聚了整个裂石领的诸多视线和精力,拉格纳和巴顿带着最优秀的学徒和师傅们研究托普斯给出的放大精确符文图样,哈克则加紧改良着特殊的合金涂剂以尽快达到合格的效果,同时在帮忙的过程中加深对萨珊提卡语和托普斯改良的符文体系的学习。
几人日以夜继耗费心力地打磨和凿刻,总算是做出了第一块小型精钢制成的凹模,第一块模具如此具有纪念和像征意义的物件,托普斯也曾思考过是否要镌刻些更加深奥或是更精密一些的符文,但思来想去之后他还是结合罗曼的建议,选择了此时领地最广泛应用于各项物件和产品上的【加固】符文。
其中每一个凹槽的深度和宽度乃至最细微处的转折都完美地符合了托普斯的要求,将他准备法图纸精确地复刻了出来。
几位铁匠都很兴奋,这种工作又让他们找回了自己当初打铁锻造的激荡心境,那一抹被机械和蒸汽动力还有新式高炉取代的恐慌也稍微地消散了那么一点。
而之后托普斯还趁热打铁地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