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云,你这一路辛苦了,快下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好好休息一下。”
“臣不累,”付乐云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祁星黎,“只要能为殿下分忧,臣就算多跑几趟江南,也心甘情愿。对了,臣还带了些江南的桂花糕,是‘知味斋’的老师傅做的,您尝尝?”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后,桂花的甜香瞬间弥漫开来。
祁星黎笑着拿起一块,轻轻咬了一口,甜而不腻,带着桂花的清香:“好吃。乐云,谢谢你,总是记着我的喜好。”
“殿下待臣恩重,臣自然要记着。”付乐云的脸上露出一丝腼腆的笑容,又把江南百姓的书信递过去,“这是百姓们写的信,他们说等明年莲花开了,想请殿下和小殿下去江南看看。”
祁星黎接过书信,指尖拂过粗糙的信纸,心里满是安稳——有这样的百姓,有这样的臣子,就算祁悦灵再怎么折腾,她也有信心守住这份太平。
傍晚时分,陆玉景骑着马赶回了太女府。他身上的玄色劲装沾了雪,脸上带着几分肃然,刚下马就直奔寝殿。看到祁星黎坐在软榻上,他才松了口气,躬身行礼:“殿下,臣回来了。”
“玉景,审问的结果怎么样?”祁星黎连忙问道。
陆玉景走到软榻旁,语气凝重:“那个暗卫一开始嘴硬,不肯招供,后来臣指出他左臂的狼纹刺青是祁悦灵影卫的标记,又拿出他藏毒针的布袋——那布袋上绣着祁悦灵的‘悦’字,他才慌了。他招供说,祁悦灵在京城的贫民窟里藏了二十多个死忠,都是当年叛乱时逃出来的旧部,还有一支十人的影卫,由祁悦灵的亲信统领,随时准备发动袭击,目标就是您和小殿下。”
“影卫……”祁星黎的脸色沉了下来,手指紧紧攥着被子,“这些人必须尽快铲除,不然就是心腹大患!”
“臣明白,”陆玉景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铺在小几上,“这是贫民窟的布局图,臣已经让人查清楚了,祁悦灵的死忠藏在贫民窟的西头,那里全是低矮的土房,容易藏身。影卫则藏在贫民窟的一座破庙里,臣已经布下天罗地网,今晚就带人去,把他们一网打尽!”
“玉景,你小心点,”祁星黎叮嘱道,眼神里满是担忧,“那些影卫生死看淡,肯定会拼死反抗,别伤了自己。”
“请殿下放心,”陆玉景的眼神坚定,“臣带的都是禁军里的精锐,每人配了弩箭和盾牌,一定能顺利完成任务。”
当晚,京城的贫民窟里一片寂静。月亮躲在云层后,只有几盏油灯的光从土房的破窗里透出来,忽明忽暗。陆玉景带着五十名精锐士兵,穿着黑衣,悄无声息地包围了贫民窟的西头。他打了个手势,两名士兵立刻上前,用撬棍撬开了一间土房的门——里面的人刚反应过来,就被士兵们用弩箭指着,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不到半个时辰,二十多个死忠就被全部抓获,没有一人漏网。陆玉景又带着人赶往破庙,破庙里的影卫果然警觉,听到动静后立刻拔刀反抗。刀光剑影在破庙里闪烁,影卫的身手确实敏捷,能在黑暗中视物,还擅长近身格斗,但陆玉景的士兵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用盾牌挡住影卫的刀,再用弩箭射击,很快就占了上风。
最后一名影卫被制服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陆玉景站在破庙的院子里,看着被押走的影卫,脸上没有丝毫放松——他知道,只要祁悦灵还在北狄,就还有隐患,但至少现在,京城暂时安全了。
消息传到太女府时,天已经亮了。祁星黎正由肖简臣陪着,在庭院里看星星(其实是清晨的启明星)。雪后的天空格外清澈,启明星在东边的天空闪烁,像一颗亮晶晶的宝石。
“都解决了?”祁星黎轻声问,指尖轻轻抚摸着腹部。
“都解决了,”肖简臣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轻松,他递给祁星黎一件狐裘披风,帮她披上,“玉景已经派人把那些死忠和影卫押去天牢了,还在他们的住处搜出了不少兵器和毒药,这下京城可以暂时安稳了。”
祁星黎望着漫天繁星启明星周围还有几颗残星,嘴角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希望这场风波能尽快平息,让我的孩子能在一个安稳的环境里出生,不用像我小时候那样,总是担心战乱。”
肖简臣握住她的手,她的手还带着点凉,他用自己的手裹住,语气坚定:“会的,殿下。臣和玉景、乐云、知衍、彦旻,都会守在您身边,为您和小殿下撑起一片安宁的天空。等小殿下出生,我们一起在庭院里挂她的专属灯笼,一起带她去江南看莲塘,一起陪她长大。”
祁星黎点点头,心里满是温暖。远处的天边,启明星越来越亮,照亮了太女府的庭院,也照亮了两人眼中的希望。她知道,只要他们众志成城,就算未来还有风雨,他们也能一起扛过去——齐国的未来,她和孩子的未来,一定会像这启明星一样,越来越明亮,越来越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