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将艾条点燃,悬在孩子的大椎、曲池等穴位上方。袅袅的艾烟在诊室里弥漫开来,带着一股独特的香气。孩子起初有些害怕,但在林墨温柔的安抚下,渐渐安静下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孩子的额头开始冒汗,体温也逐渐降了下来。中年男子看着孩子的脸色逐渐好转,激动得热泪盈眶:“太感谢您了,林医生!您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林墨笑着摆摆手:“不用客气,这是我们医者的本分。孩子病刚好,回去后要注意保暖,饮食清淡些。”
送走中年男子和孩子后,诊室里又恢复了平静。陈小雨看着林墨疲惫却欣慰的神情,忍不住问道:“林医生,您每天这样辛苦,不觉得累吗?”
林墨望向窗外的夜空,繁星点点,宛如镶嵌在黑幕上的宝石。“累,但值得。” 他轻声说道,“每当看到患者康复,那种成就感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这也是我选择继承百草堂的原因,我想把祖父的医术和医德传承下去,让更多的人受益于中医。”
陈小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林医生,我明白了。我也要像您一样,用心学好中医,做一个真正的好医生。”
林墨欣慰地笑了:“好,我相信你。中医的传承,需要你们这些新鲜血液。记住,学医之路没有捷径,只有不断学习、实践,用心感受每一味药、每一个穴位,才能真正领悟中医的精髓。”
夜已深,百草堂的灯火渐渐熄灭。林墨站在门口,望着寂静的街道,心中充满了感慨。从祖父手中接过百草堂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肩负的不仅仅是一家药铺,更是中医的传承与希望。这条路或许漫长而艰辛,但他从未后悔过自己的选择。
微风拂过,带来一丝艾草的清香。林墨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药铺。明天,又将是新的一天,又会有新的患者走进百草堂,而他,将继续在这慢火细烘的时光里,书写属于自己的中医传承故事。
夜色漫过青藤巷时,百草堂的窗还亮着灯。林墨坐在祖父的书桌前,翻开那本《艾灸心法》,在泛黄的纸页间,忽然发现夹着张泛黄的药方,上面用祖父的笔迹写着:“雷火灸艾条方:陈艾八两,沉香一钱,麝香三分,乳香五分……” 墨迹边缘已经发脆,却透着沉甸甸的分量。
窗外的月光穿过槐树叶,在药方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林墨把药方小心翼翼地夹回书里,仿佛握住了一把打开时光的钥匙。他知道,明天要去见的那位老人,和这张方子背后,一定藏着更多关于祖父、关于艾灸的故事,而他,正一步一步地,走进这传承的脉络里。
第二天一早,陈小雨背着个更大的书包来了,里面装着她自己做的艾草饼干。“我妈说给老爷爷带点见面礼。” 女孩的脸颊红扑扑的,“她还说,要是方子能要回来,她愿意天天来帮忙捶艾绒。”
赵铁山拎着个食盒,里面装着他亲手做的艾草糕:“那老头就好这口,当年为了抢最后一块艾草糕,跟你爷爷在棋桌上吵了半宿。”
三人沿着青藤巷往外走时,晨光正好照在巷口的老槐树上,树影婆娑,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林墨看着身边蹦蹦跳跳的陈小雨,和步履沉稳的赵铁山,突然觉得,这传承的路,其实并不孤单。
老人住在城郊的一个小院里,院门口种着半亩艾草,绿得晃眼。开门的是个梳着发髻的老太太,看见赵铁山就笑:“我就说今早喜鹊叫,原来是你这老东西来了。” 她看见林墨,眼睛亮了亮,“这就是鹤年的孙子?跟他爷爷年轻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院子里的葡萄架下,坐着个穿白褂子的老人,正用放大镜看医书。听见动静抬起头,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赵铁山,你又来偷我家艾草是不是?”
“张老头,你这眼神还是这么差。” 赵铁山把食盒递过去,“看看谁来了。”
张老医生的目光落在林墨身上,突然放下放大镜,站起身:“你是…… 小林?” 他拉着林墨的手,掌心粗糙却温暖,“你爷爷走前跟我通电话,说就怕你不肯接手百草堂。” 老人的眼眶红了,“他说你是个好孩子,就是性子急,得用艾草慢慢熏,才能沉下心来。”
林墨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话来。张老医生转身进了屋,很快拿出个蓝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本线装书,封面上写着 “雷火灸秘要”。“你爷爷当年总说这方子太烈,年轻人掌握不好容易出岔子,让我替他保管。” 老人把书递给林墨,“现在该还给你了。”
林墨接过书时,指尖触到封面的温度,仿佛能摸到祖父和张老医生当年争论的痕迹。陈小雨在一旁好奇地问:“张爷爷,雷火灸真的能治痛经吗?”
“当然能。” 张老医生的眼睛笑成了月牙,“我孙女以前疼得在床上打滚,用这灸法三次就好了。” 他指着院子里的艾草,“不过得用这种‘九头艾’,一棵长九个分枝的,火力才够劲。”
张老医生开始教他们制作雷火灸艾条,把陈艾和各种香料放在石臼里捶打:“沉香要选海南的,乳香得是索马里的,麝香现在不让用了,用安息香代替。” 他的手指在香料堆里翻飞,“这些香料不仅能助火力,还能开窍醒神,让热力走得更深。”
林墨捶打着艾绒,听张老医生讲他和祖父的往事:“五十年代闹流感,你爷爷用雷火灸救了整个村子的人。他背着药箱走街串巷,艾条烧得烫手,就用布包着继续灸,手上的泡起了一层又一层。” 老人叹了口气,“他总说,医者的手,就得比病人的痛更能忍。”
陈小雨听得眼睛红红的,突然说:“张爷爷,我能跟您学认香料吗?我想以后帮林医生做艾条。”
“好啊。” 张老医生笑得合不拢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