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瑶、陈小雨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但他们心里却很充实。看着患者们一个个康复,听着他们的感谢,林墨更加坚定了传承中医的信念。
这天,林墨正在给一位患者施灸,门口的铜铃响了,王强带着王小宇走了进来。王小宇的脸色红润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样苍白,看到林墨,笑着说:“林叔叔,我现在不咳嗽了,晚上能睡个安稳觉了!”王强也笑着说:“林大夫,太谢谢你了,孩子的哮喘好多了,我们全家都很感激你。”
林墨笑着说:“不用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只要坚持调理,小宇的哮喘一定能彻底康复。”他给王小宇做了中伏灸,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王强带着王小宇满意地离开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林墨心里暖暖的。他知道,这就是中医的魅力,能帮助到更多有需要的人,解决西医解决不了的问题。他拿起桌上的祖父医案,翻到“蛇涎草”那页,心里忽然有了个想法——或许可以和周明远教授合作,研究蛇涎草的药用价值,让它既能治病,又不会对人体造成伤害。
他把这个想法告诉了苏清瑶,苏清瑶点点头:“这个主意好!周教授是中医专家,有他的指导,我们一定能研究出蛇涎草的安全用法,让它为更多患者服务。”林墨笑着说:“等海外中医交流会结束,我们就开始研究。”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像融化的蜜蜡,一层层淌在百草堂的青灰瓦檐上,又顺着木匾的纹路缓缓滑落,将“百草堂”三个鎏金大字浸得熠熠生辉。檐角的铜铃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叮铃”声混着巷口卖糖炒栗子的吆喝,裹着淡淡的艾草香,在老城区的暮色里漫开。林墨和苏清瑶坐在八仙桌前,桌面上摊着厚厚的诊疗记录,钢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成了这暮色里最安稳的底色。
苏清瑶将刚泡好的艾草茶推到林墨手边,青瓷茶杯里的茶汤泛着浅绿,袅袅热气中,细小的艾绒在水面轻轻打转。“今天孙磊的颈椎病调理有明显好转,他说手臂麻木的症状减轻了不少,”她翻着记录册,指尖划过“孙磊”二字旁的红笔批注,“还有刘大妈,昨天来复查时说,阴雨天手指关节的疼痛能忍了,不用再靠止痛药才能睡觉。”
林墨端起茶杯,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口,艾草的清苦中带着一丝回甘。他看向窗外,暮色渐浓,巷子里的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透过木窗,在祖父留下的那本泛黄医案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医案的“蛇涎草”那一页还摊开着,老周上次送来的蛇涎草样本用宣纸包着,放在旁边,叶片边缘的黏液早已风干,却仍能隐约闻到一丝极淡的腥甜。
“周叔明天应该能出院了,他说要带我们去老君山阴坡看看,”林墨摩挲着医案的封面,木质封皮上的包浆被岁月磨得发亮,“他说那里除了蛇涎草,还有一片野生的九叶重楼,是祖父当年最喜欢用的药材。只是……”他话锋一顿,想起老周电话里的迟疑,“他说最近老君山阴坡的蛇比往常多了不少,好像在守护着什么东西。”
苏清瑶的笔尖顿了顿,抬眼看向林墨:“你还是怀疑那些采蛇涎草的人和‘青蛇帮’有关?”林墨点头,将茶杯放在医案旁,杯底的水渍在“蛇涎草”三个字上晕开一小片阴影:“张明被抓的时候,嘴里反复念叨‘东西还在老君山’,当时我没在意,现在想来,他说的可能不是赃款,而是蛇涎草。而且周叔说,那些穿迷彩服的人手里,拿着的是专业的采药工具,不像是普通的药贩子。”
正说着,门口的铜铃突然“叮铃”一声脆响,打破了暮色的宁静。一个穿着深蓝色中山装的老人站在门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牛皮公文包,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反射着路灯的光。他不是百草堂的常客,林墨和苏清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请问是林墨大夫吗?”老人走进店里,目光先是扫过墙上挂着的祖父的行医执照,又落在八仙桌上的医案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我叫沈从安,是市中医药研究所的研究员。”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来,名片上印着“市中医药研究所古籍部主任 沈从安”的字样,下方还刻着一个极小的篆书印章,像是“鹤年堂”的字样。
林墨心里一动,“鹤年堂”是祖父年轻时待过的药铺,在抗战时期就停业了,知道这个名字的人寥寥无几。他接过名片,指尖触到名片边缘的磨砂质感:“沈主任找我有事?”沈从安在八仙桌旁坐下,苏清瑶给他倒了杯艾草茶,他却没有喝,只是将公文包放在腿上,身体微微前倾:“我听说你手里有一本你祖父林鹤年先生的医案?”
林墨的警觉瞬间提了起来,祖父的医案从不轻易示人,沈从安是怎么知道的?他不动声色地将医案合起一半:“不知沈主任问这个做什么?”沈从安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变得深邃:“林鹤年先生是中医药界的前辈,他在抗战时期曾研制出一种治疗枪伤的药膏,救了不少伤员。我们研究所一直在整理他的行医资料,听说那本医案里,有药膏的配方。”
“治疗枪伤的药膏?”林墨愣了一下,他翻遍了祖父的医案,从未见过相关的配方。苏清瑶也皱起眉头:“沈主任,我们确实有祖父的医案,但里面并没有你说的药膏配方。”沈从安的眼神暗了暗,似乎有些不信:“能不能让我看看?我可以出高价收购,或者以研究所的名义借阅,看完后一定归还。”
林墨断然拒绝:“抱歉,医案是祖父的心血,不能轻易给人看。而且里面确实没有你说的配方,可能是你记错了。”沈从安的脸色沉了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公文包的拉链:“林大夫,我劝你再好好想想。那配方对研究抗战时期的中医药发展很重要,要是你肯拿出来,研究所可以帮你申请国家级的中医传承项目,比你现在的市级项目资源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