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短视频,气得把玻璃杯摔在地上。杯子碎了一地,水溅到了他的白大褂上,他却浑然不觉。屏幕上,老太太走路的背影格外刺眼,评论区全是夸赞林墨的话:“林大夫医术好!”“比市医院的马主任强多了!”“支持中医!”
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是本地报社的王记者:“王记者,我有个料——中医麦粒灸存在严重安全隐患,有患者用了之后皮肤感染,差点截肢……”他的声音里带着点急切,还有点狠劲,“你明天就去采访,保证把事情闹大,我给你提供‘证据’。”
电话那头的王记者犹豫了一下:“马主任,有实锤吗?别是假新闻。”
“有!”马明哲立刻说,“我这里有患者的‘病历’,还有‘照片’,你明天过来拿。”他挂了电话,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他伪造的病历和照片——照片是他从网上找的烫伤图,病历是他自己写的。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着窗外的夜色——铜人巷的方向隐约有灯光,那是百草堂的灯。“林墨,我看你这次怎么翻身!”
夜幕笼罩下的铜人巷,安静得能听到虫鸣。百草堂的灯火还亮着,像一颗温暖的星,在黑暗中闪烁。
5带齐龙脊艾相关资料,伺机打听产地。”
他放下笔,伸了个懒腰,窗外的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落在祖父的医案上。那行“膝痹久者,非龙脊艾麦粒灸不能透”的批注,在灯光下格外清晰,像祖父在无声地叮嘱。林墨指尖抚过批注,忽然想起白天给张大爷施灸时的场景——明明手法和穴位都没错,可热力就是差了口气,原来这不是他的能力问题,是缺了龙脊艾这味“钥匙”,不找到它,他永远只能停留在“缓解”,达不到祖父医案里“根治”的效果。
林墨摸了摸胸口的怀表——那是祖父留下的,黄铜外壳已经泛了包浆,里面的指针还在“滴答滴答”地走。他忽然觉得,不管前路有多少阻碍,他都要把祖父的技法传承下去,让麦粒灸的艾火,照亮更多像老太太这样绝望的患者。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林墨就醒了。他洗漱完,先去院子里摘了几片新鲜的艾草——昨天赵铁山说,新鲜艾草煮水喝能驱寒,他想给张大爷带点。然后他又检查了一遍诊疗箱:超声仪、三棱针、拔罐器、艾炷、姜片、紫草油、纱布……一样都没落下。
苏清瑶和陈小雨也来得早,苏清瑶手里提着个保温箱,里面放着超声仪的探头和耦合剂;陈小雨背着个大背包,里面装着手机、三脚架、麦克风,还有几包艾草茶。
“走吧。”林墨锁好百草堂的门,三人一起往城东的老小区走。
路上,他们遇到了卖早点的张婶,张婶看到林墨就笑:“林大夫,去出诊啊?要不要吃个油条?我请客!”林墨连忙道谢:“不用了张婶,我们赶时间,下次再吃。”
走到小区门口,老书记已经在等了,手里攥着张大爷的病历,纸都被汗浸湿了。“林大夫,你们可来了!老张昨天疼了一夜,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他一边说一边带路,脚步飞快。
爬了四层楼,老书记敲了敲门:“老张,林大夫来了!”
门开了,一位穿着军绿色旧棉袄的老人坐在轮椅上,看到他们,连忙用胳膊撑着扶手想站起来,却疼得咧嘴。“你们就是林大夫吧?快进来,快进来!”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是疼的。
老人的老伴端来热茶,眼圈泛红:“他这腿,摔了之后就没好过,夜里疼得直哼哼,吃止痛药都不管用。医院说要换关节,可他今年都72了,有高血压、糖尿病,我们怕他下不了手术台……”
林墨蹲下身,掀开老人的裤腿——老人的膝关节肿得像个馒头,皮肤发亮,一按一个坑,半天弹不起来。“大爷,您这积液不少。”他转头对苏清瑶说,“清瑶,麻烦你用超声仪测一下。”
苏清瑶点点头,从保温箱里拿出便携式超声仪,插上电源,在老人膝盖上涂抹耦合剂——耦合剂是温的,她特意提前用手捂了捂。“大爷,有点凉,您忍一下。”
超声仪的屏幕上清晰显示,关节腔内有超过10l的积液,比预想的还多。“有积液,得先刺络拔罐把积液放出来,不然麦粒灸的热力透不进去。”苏清瑶对林墨说,然后又转向张大爷,“大爷,刺络拔罐会有点疼,您忍一下,放完积液就不胀了。”
张大爷咬咬牙,拍了拍腿:“我当年打仗都不怕疼,这点疼算什么!你们尽管治!”
苏清瑶用碘伏给膝眼穴消毒,棉片换了三张,确保消毒到位。林墨捏着三棱针,手指稳得像磐石——他先在自己的手背上试了试力度,然后才快速点刺张大爷的膝眼穴,三下,又快又准,几乎没让张大爷感觉到疼。
然后他把小号拔罐器扣在上面——拔罐器是玻璃的,能看到里面的液体慢慢渗出来,一开始是淡黄色的,后来变成淡红色,带着淡淡的血色,那是混着积液的瘀血。
陈小雨举着手机,小声解说:“这是中医的刺络拔罐,专门放关节积液,比西医抽液更彻底,还能祛瘀通络。你们看,这些液体就是堵在关节里的瘀血和积液,放出来之后,膝盖就不胀了。”
十分钟后,林墨取下拔罐器,张大爷忽然说:“不胀了!真的不胀了!”他试着动了动膝盖,虽然还是有点疼,但那种紧绷的胀痛感消失了,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苏清瑶又用超声仪测了一次:“积液只剩2l了,可以做麦粒灸了。”
林墨拿出准备好的艾炷和姜片——姜片是早上刚切的,还带着新鲜的姜香。他把姜片贴在张大爷的膝眼、阳陵泉、血海三个穴位上,然后放上艾炷,用打火机点燃。
这次他特意放慢了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