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一番话,算是彻底点燃了元启帝的怒火。
他知道太后这次过来,是为了给定王求情的,虽然不想见,但是他太后十月怀胎,辛苦把他生下来的份上,他还是让太后进来了。
元启帝许久没有见过太后,对于如今太后那虚弱的模样,有些心惊,但是他从来不后悔当初同意皇太后的提议。
只是有些唏嘘罢了,太后对于定王是真的一片慈母心肠,拖着病体都还要来为定王求情。
但是让元启帝没有想到的是,太后居然敢如此诋毁皇太后。
在元启帝看来,他除了是从太后肚子里出来的,其馀的和太后没有一点儿关系,但是皇太后不一样。
他除了不是皇太后肚子里出来的,其馀的两人和亲母子没有什么差别。
甚至于皇太后的父兄,知道他的野心以后,也是二话不说的就站在了他的身后。
如果没有他们,就单凭先帝对他那若有若无的宠爱,太子之位,还轮不到他来坐!
更别说现如今后宫无主,皇太后管了那么多年的后宫,还有皇太后永远站在他的身边,为他挡去了许多的麻烦。
元启帝内心的不满,就直接表现在了对于定王的处置上面。
如今定王被关,他一派的官员贬的贬,关的关,如今朝中有了许多的空缺。
好在大梁这些年国泰民安,人才济济,所以空出来的位置,很快就有人给补上了。
但就算是这样,元启帝这些日子政务也格外的繁忙,就连煜儿,他也是在太后被送回去以后,看了一眼,就没有再见过了。
元启帝虽然对于定王有不臣之心这件事情知道许久了,但是等证据都摆在他的面前,元启帝还是被震撼到了。
“陛下,这些都是臣从定王府的密室里搜出来的,还请陛下过目!”左统领把东西呈上去,就连头也不敢抬。
元启帝看着面前做工精良的龙袍,龙冠,还有数额巨大的帐本,怒火冲天!
“好一个定王,还真是我大梁的蛀虫!真是狼子野心!”
左统领呈上去的帐本,都是这些年定王偷偷养着私兵,所花的费用,还有就是定王和手下人勾结官员,所贪墨的钱财。
元启帝在这份帐本上看到了许多外放的官员,都有和定王勾结的事情。
甚至此次京城外,突然出现天花病情,都与定王有关,定王还贪了一部分给百姓的药材等桩桩件件的事情。
帐本上面,数额巨大,甚至有两年就连国库上的钱财也比不过他定王府中的钱财。
“我大梁绝不允许出现这样的官员,鱼肉百姓,结党营私,百姓的日子过得水深火热,而作为他们的父母官,却过着奢靡的生活!”元启帝道。
“定王帐本上提到的人,都给朕去查,吏部侍郎顾文远!”
“臣在!”
“朕特封你为钦差大臣,巡视江南,凡是和定王有关的官员,都仔细的查!朕御赐腰牌,见到此物就如同见到了朕!特许你先斩后奏的权利,即刻出发,不得有误!”
“臣遵旨!必不负陛下的期望,为我大梁清除蛀虫!”
“你赶紧回去准备准备吧!”元启帝看着跪在下首的人,说道。
这顾文远不是旁人,正是皇太后最小的那个侄子,如今刚到而立之年,一向深受元启帝的器重。
这样的事情,交给他,元启帝在放心不过了。
毕竟此人为人正直,有才华,而且出身大家,江南那些官员,再想动他,也得顾忌着顾家和皇太后。
再一个就是元启帝有些提拔,想让他更进一步,所以需要一些政绩。
更何况这是皇太后的侄子,国舅家的人,元启帝名义上的表哥,一向对元启帝忠心耿耿。
所以此事,他去在适合不过了。
顾文远没有姑负元启帝对他的期待,到了江南,那些官员早就知道定王造反被抓的消息,所以一个个的都恨不得夹着尾巴做人。
对于顾文远这个钦差大臣,也是客客气气的,好吃好喝的供着,生怕出了一点儿错。
但是顾文远面上和他们友好相处,但是私下该调查的还是调查。
除了定王帐本上的那些官员,他还查出来一些其他的贪墨的官员。
都被他给下了大牢,该关就关,一时间江南众城的官员,人人自危,都害怕牵扯到自己。
特别是那些心里有鬼的,就怕被查出来。
当然了,这都是后话,顾文远现如今还没有离开京城呢!
“陛下,定王一事,臣等几乎查清楚了,不知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刑部尚书见元启帝一直盯着证据,没有说话,小心翼翼的上前,询问道。
“定王呀!”元启帝一时有些感慨,小声念叨。
很快,元启帝对于定王一家的该如何处理的圣旨,就传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