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后崩逝,按照规矩,理应为皇太后守孝三年。
宫中如今一片素净,京城也没有了往日的热闹,婚丧嫁娶,皆在国孝以后。
谢紫雨也让人给赶制了几身素净的宫装出来,给几个孩子换上。
她自己也是,复杂的首饰也不戴了,戴的都是一些素净的首饰。
皇太后去了,元启帝是最伤心的那个人,他们母子多年,感情自然是不能比的。
处理完皇太后的丧事以后,元启帝还是按照规矩,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只是这些日子朝中大臣人人自危,就怕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办错了什么事情,惹得帝王不快。
轻则被帝王责骂,重则会被罚俸禄,被贬官。
虽然朝中大臣大多数都不是靠着朝廷这点儿微薄的俸禄过日子,私下都有别的收入,但是到底面子上过不去。
被帝王当着诸多同僚的面被骂得狗血淋头,说出去也不好听。
谢紫雨这些日子不仅要处理好后宫的事情,还要时刻关注着帝王,真是一刻都不能停歇,整日忙得团团转。
皇太后的丧事后不久就是煜儿的生辰,煜儿生辰过了就是新年,年后又是团团圆圆满满的生辰,处处都要她操心。
虽然如今还在热孝期,不能大肆操办,但是简单又有简单的规矩,事物繁多,都需要谢紫雨这个做皇后的一一拍板,一一决定。
好在这些年她贵妃和良妃一起处理宫务,有贵妃和良妃在一旁协助,她也是能够轻松不少的。
“夏荷,永安大长公主那里怎么样了?”
谢紫雨好不容易忙里偷闲,刚一坐下,就想起来正在病中的永安大长公主,连忙询问道。
“回娘娘,奴婢跟着太医院的太医一同去永安大长公主府为公主检查过,公主是悲伤过度,所以伤了身子,如今好好养着,也不碍事。”
永安大长公主自从皇太后崩逝以后,悲伤过度,她这些日子强撑着送完皇太后,回府以后就病倒了。
吓得永安大长公主的驸马连忙派人进宫,请太医去为公主诊治。
作为帝后,元启帝和谢紫雨自然也要派宫人去永安大长公主府里,表达帝后对于永安大长公主的关心。
元启帝那边,是常喜公公亲自走了这么一趟,而谢紫雨这边,她就派了夏荷前去。
夏荷作为皇后的贴身婢女,在宫中也是有品级的女官,再加之她是有医术在身的,让她代表皇后前去探望,也更能表现皇后对于永安大长公主的关心。
而且夏荷也能为永安大长公主好好诊脉,消息传回宫中,谢紫雨和元启帝也能够安心一些。
“既然如此,那你就稍微上点心,永安大长公主那边本宫就交给你了。”谢紫雨听闻永安大长公主身子无恙,也安心了不少。
永安大长公主到底是现在宗室中为数不多的元启帝的长辈。
再说了,永安大长公主可不是卫老王妃那样的蠢货,仗着自己的身份,在宗室作威作福,得罪帝王。
如今卫老王妃还在府中被卫王禁足,卫王侧妃已经是昨日黄花,根本就不是卫王妃的对手。
不仅如此,卫王还和他舅家划清了界限。
这几年没有了元启帝偏爱的传言,也没有了卫王在后面为他们撑腰,卫王舅家的日子可是不好过,在京城中处处碰壁。
从前那些看在先皇后和卫王面子上吃下哑巴亏的家族,如今可是找准了机会,处处给他们使绊子,这日子过得十分艰难。
而永安大长公主不仅在元启帝当年被先帝立为储君的时候出了力,更是皇太后的至交好友。
再说了,谢紫雨当年生煜儿的时候,永安大长公主还派了身边的嬷嬷进宫,这份恩情谢紫雨肯定得记住的。
更何况谢紫雨被元启帝立为皇后以来,永安大长公主更是对她格外的尊敬,在宗室也不忘帮谢紫雨立威。
这种情况下,谢紫雨对于永安大长公主自然很是挂念。
“主子放心,奴婢明白。”夏荷听了主子的话,连连保证道。
谢紫雨想着夏荷作为一个宫女,她有医术,不管是宫里的嫔妃也好,还是宫外的诰命夫人也罢,女子检查,终归是要方便一些。
只是如今夏荷是她的贴身宫女,不是任何人都有这个面子,让夏荷亲自为他们检查的。
再说了,虽然大梁因为太祖皇后的缘故,民风开放,对女子的限制没有前朝这么多,但是女子在外行走,还是多有不便。
所以一些事情,谢紫雨如今想着,真的想要实施起来,如今来说还是很困难的。
谢紫雨在心里想了想,很快就抛之脑后了,她如今事情众多,不足以让她细想。
“对了,慈宁宫的人,包括竹嬷嬷在内,都是皇太后曾经用惯了的人,这些人可是要好好安置。”谢紫雨突然想起来,连忙叮嘱道。
前朝时,主子离世,身边的宫人就会被赐白绫或者毒药,给主子陪葬。
后来太祖皇帝建国,太祖皇后虽然是土匪出身,但是对于这个行为还是不认可的,改了规矩。
只要无错,主子病逝以后,这些宫人皆可以回内务府,让内务府重新为她们选择去处。
至于那些主子犯错,甚至自己跟着主子无恶不作的那些宫人,自然也有他们应该的去处。
当然了,那些到了年纪的宫人,想要出宫,也是允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