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剩一人,也能继续战斗。”
铁牛嘿嘿傻乐,他好象看懂了,知道了其中奥秘所在。
“即使只剩一个人,也要创建起秩序、纪律与希望。”
吴绎昕端来姜汤,默默放在案边。
“你越来越不象道长了。”
“象什么?”
“象一个……老兵。”
他笑着喝了半碗汤水,剩下的递给铁牛。
“赶紧,别磨蹭!回去后给弟兄们熬一锅,别病了。”
“最好人人都当我是个老兵。”
“那样,他们才敢跟我拼命。”
吴绎昕很自然靠到了他肩上,轻声说:
“那你答应我,别把自己也拼进去。”
他握住她的手,没说话。
“真打仗,谁说得准。冷兵器时期刀箭不长眼,除非……”
算了,现在条件受限,完全不敢想。
不过他们拉练的时候出去找找,万一找到了呢!
铁牛拿着姜汤碗,默默退出了这栋竹楼。
他刚回到影卫们住的地方。
大家七横八纵,毫无形象躺在地上。
甫一见到他,众人也不动,眼珠紧随他的背景。
他一边帮大家熬姜汤,一边呵斥。
“干啥呢,赶紧起来更衣。病了谁来保护道长和居士。”
孙三羊哼了一声,语气不满。
“练得跟牲口似的,图啥?”
铁牛也不恼,依旧认真煮着姜汤,轻声说了一句。
“图活命。图保护在意我们的人,还有我们在意的人。”
大家闻言一愣,遂赶紧起来更衣。
“是啊,如果我们病死了,在意我们的人和我们在意的人。谁来保护?”
铁牛声音突然变冷。
“别忘了,我们是一个教官团队,如果自身带着抵触的心理,如何教导乡勇?”
这时,锅中的水正好开了,他退了一些柴火出来,火势渐小。
“刚才道长不也说了,战死者,家中三年口粮由营地供给,子女送入学堂识字,田租由兄弟代耕。如果你临阵脱逃,不但自己脑袋搬家,家里也跟着贬为贱籍。”
他说完又拨弄了一会柴火,以此调减火候。
“咱以后不是终身职。年考末五,直接滚去伙房劈柴。”
众人这才想起,道长确实提过这句。
铁牛见姜汤熬得差不多了,大家也已更好衣,他将姜汤舀出来,晾一会。
“最狠的是,主将要是没了,伍长接令,队正顶上,没人等命令。”
他咧嘴一笑,带着几分敬畏。
“道长还说,咱哪怕只剩一口人,这营还得立得住。”
二虎轻问:“那……他还象道长吗?”
铁牛望着主竹楼方向,姜汤映着他半边脸。
“不象了。可咱跟的,本来就不该是个神仙?”
“都过来将姜汤喝了,回去睡个好觉,准备开始募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