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当年被称匠奴,图纸被抢,人被打残!如今将军信我,给我工坊,给我名字!”
他抄起一把铁钳,狠狠砸在案上:
“今天,老子要用这双手,炸碎那些狗娘养的野心!”
阿岩率部出击。
护乡营如幽灵穿梭山林,冷箭袭扰,陷阱频设。
敌军前锋屡遭挫败,却始终无法突破。
有哨长怒吼:“营官!为何不战?憋屈死人了!”
阿岩冷眼望敌:
“将军要的是全歼,不是消耗。”
“我们放他们进来,是为了…把他们,彻底埋葬。”
埋葬在那森林里……
向天富果然中计。
见容美军力薄弱,抵抗乏力,他大喜过望:
“朱柏黔驴技穷!传令…全军加速,穿谷而过,直取容美司治!”
他不知道。
在两侧山巅,数十具蜂窝火箭架已悄然就位。
朱柏手持琉璃打磨的简易望远镜,立于峰顶。
他看着敌军如蚁群涌入谷地,嘴角终于勾起一丝冷笑:
“目标…敌军中枢。”
“蜂窝火箭,三轮齐射。”
“放。”
“咻咻咻咻…!!!”
刹那间,千百支火箭拖着烈焰升空,如蜂群暴怒,铺天盖地扑向谷中敌军!
“轰!轰!轰!”
火箭落地,火药爆燃,帐篷起火,人马惊窜!
未等喘息,更深的爆炸响起…
改进型万人敌,精准落入密集阵中!
破片横飞,血肉横溅,哀嚎震天!
“截断退路!”
阿岩一声令下,护乡营如猛虎出闸,死死扼住牛角隘出口。
向天富目眦欲裂,亲兵拼死护其突围,仅率数十骑亡命奔逃。
五千联军,尽数复灭。
田广躲在后军,目睹全程,又一次瘫软在马背上。
他颤斗着手,掏出炭笔与纸,写下密报:
“峒主在上:
容美之器,非止飞鸦,更有火雨流星,地裂山崩之雷……
其技层出不穷,仿之难及万一。
向天富已败,施南若再战,恐同遭复灭。
惟有两条路:或遣使修好,或……暗结同盟,以图自保。”
写罢,他苦笑一声,将纸折好,藏入怀中。
他知道…施南的天,变了。
战后,朱柏立于山脊,俯瞰尸横遍野。
硝烟未散,血气冲天。
徐妙锦走近,轻声道:
“此战之后,向天富元气尽丧,施南必重新权衡。你赢了。”
朱柏摇头,目光深远:
“我赢了这一仗,却引来更大的风暴。”
“神火之名已传千里,沐晟不会再袖手旁观。朝廷……也该注意到我这颗钉子了。”
他转身,声音低沉:
“告诉鲁大山…重赏工坊,但研发不停。新型火器,必须更快、更狠、更不可测。”
“另,彻查内鬼。向天富有内应,否则怎知何处可投毒?”
他顿了顿,眸光如刃:
“还有…准备车马。”
“我,要亲自去一趟辰州。”
“会会那位……沐晟。”
容美之火,已成燎原之势。
而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