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向黄金箱:
“一半换粮,存于水西粮仓;安的刚与我结盟,必愿相助。另一半购铁料,令铁匠赶制火铳。北平一乱,手中有兵,才有话语权。”
吴绎昕立即掏出算盘:“江南盐商昨日报信,愿以粮换胡椒,正值高价,正好交易!”
正议间,门外脚步急促。
斥候手持驿站封泥信缄,声如擂鼓:
“将军!播州急报!张谦被杨应龙擒获,罪名通燕助逆!将于七月三十,当沐家使者之面斩首示众!”
“通燕助逆”如刀穿心。
徐妙锦失声道:“杨应龙疯了?张谦仅替我等传递消息,何来通燕之罪?”
朱柏缓缓蹲下,拾起一块黄金,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非杨应龙疯,乃沐晟借题发挥。”
朱柏抬眸,目光如炬:
“北平最忌通燕之人。沐晟授意杨应龙以此罪名拘张谦,目的有二:一者逼我出兵救人,若救,则坐实勾结之嫌,可上报朝廷。二者若我不救,水西安的必怒,联盟瓦解。”
朱柏说完停顿片刻,环顾四周,将声音放得更低:
“此计毒辣之处在于…无论救或不救,皆输。”
覃瑞怒极拔刀:“那便杀去播州!五百精兵,一夜可至!”
“不可!”
吴绎昕厉声制止:“杨应龙拥兵万馀,沐家使者自带千兵,你五百人去,不过是送死!且若西南土司火并,朝廷必遣大军镇压,届时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