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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船动了!三艘黑帆,正朝港口驶来!”
朱柏拔剑出鞘,寒光映朝阳。他立于高台,剑锋直指海口,声若雷霆:
“备战——!!”
刹那间,万籁俱寂。
下一瞬。
“放箭——!”
弩雨倾泻,箭矢如蝗,尽数钉入敌船风帆!
“开炮——!”
炮声震天,火光撕裂晨雾,炮弹砸入海面,激起巨浪滔天!
佛兰德斯人措手不及,船队大乱。
有欲掉头逃遁者,被“荆南号”一炮轰碎船尾,海水倒灌,倾刻倾复;
有妄图强行登陆者,遭覃瑞伏兵万箭齐发,甲板之上尸横遍野。
陈忠立于“荆南号”舰首,长枪一挥:
“全舰突击!不留活口!”
水师战船如狼群扑食,分割包围。
拉登残部小艇四散奔逃,终被一一截杀,血染碧波。
一个时辰后,海面归于寂静。
残骸浮沉,血水弥漫,腥气冲天。
最后一艘敌船沉没之际,岸上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胜了!容美胜了!”
李老三瘫坐于地,手中短刀落地。他望着海面,泪水无声滑落。
只见“荆南号”水手正合力抬下一箱,木板上赫然贴着三个字……
豆蔻油
李老三嘴唇颤斗,喃喃低语:
“狗子……有救了……”
朱柏立于岸边,面色平静,却无半分喜色。
此役虽胜,然隐患未除。
沐斌仍在马龙关虎视眈眈,朝廷对西南土司态度暧昧不明。
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朱柏转身下令:“陈忠,遣快船赴苏鲁马益港,告阿迪:佛兰德斯已灭,令其严守港口,勿使残党再入。”
“覃瑞,押杨锐回播州,交其兄杨铿处置。传我口谕:若再纵弟通敌,休怪我朱柏翻脸无情!”
“徐小姐,整饬战报,速报朝廷。言我水师大破佛兰德斯,斩获无数。另附一句——”
他目光微凝,补充道:
“沐斌私联外夷,形迹可疑,恐危社稷。”
众人领命而去。
朱柏独伫海岸,凝望远方。
残阳熔金,洒落海面,仿佛铺就一条通往南洋的黄金之路。
朱柏低声自语:
“以海养陆……这才第一步。”
九月二十一日,辰时。
播州土司府。
杨铿端坐堂上,手中供词抖如秋叶。他读完最后一行,闭目良久,终是一掌拍案:
“孽障!你可知若非朱柏早有防备,今日播州已沦为外夷奴役之所?!”
杨锐跪伏于地,涕泪横流:
“兄长!我是被沐斌蛊惑!他说只要助他取容美,便可重掌西南商路,我一时昏聩……”
“够了!”
杨铿怒吼,声震屋瓦:“你眼里只有权势,可曾想过百姓生死?!”
杨铿缓缓起身,声音冷如寒霜:
“念你我骨肉之情,我不取你性命。但从今日起——逐出播州,永不许归!若再踏入一步……”
他抽出佩刀,重重插入案中:
“我亲斩之!”
杨福立于侧,轻叹道:“土司此举,既全了仁义,又向容美示诚。善哉。”
杨铿不语,提笔疾书,落款后递出:“以此函致朱柏:播州愿岁纳一成粮税,遣工匠五十人赴容美学炮造舰。惟求经略使庇护一方,共图太平。”
九月二十二日,午时。
云南沐府。
沐晟端坐书房,手中杨锐密信已被揉作一团。他目光如炬,冷冷看向跪地的沐斌:
“你可知佛兰德斯三船皆沉?拉登授首?容美早设埋伏,只等你来送死!”
沐斌浑身战栗,叩首如捣蒜:
“父亲!孩儿愚钝,误信奸人,罪该万死!求您开恩!”
沐晟长叹一声,眼中尽是痛惜与怒意:
“你贪功冒进,险些葬送沐家百年基业!若真出兵,岂非坐实‘勾结外夷’之罪?陛下纵念先祖之功,也难赦此逆举!”
沐晟起身踱步,终下决断:
“传令马龙关,全军撤回云南。今后不得与播州往来。另备厚礼送往容美——云锦五十匹,普洱百斤,翡翠十枚。附书一封:此前误会,愿修和睦。”
沐斌退下。
沐晟独立窗前,凝视南方,喃喃道:
“容美牛鼻子…年纪轻轻,竟能布此大局。此子不可力敌,唯有缓图。”
九月二十三日,辰时。
容美经略府。
朱柏展开礼单,嘴角微扬。
徐妙锦笑道:
“沐晟服软了。他知道,再斗下去,只会被您一步步逼入死地。”
朱柏摇头:
“他怕的不是我,是朝廷。一旦我把证据递上去,哪怕他是黔宁王之后,也难逃削爵抄家。”
朱柏放下礼单,神色渐沉:
“但眼下,尚需借他之铜矿、盐井支撑‘以海养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