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田胜贵粮船未至,沐晟内乱未平……无人可来。
“难道……真要亡于此地?”
她握剑的手微微发抖。
指甲刺入掌心,疼痛让她清醒。
就在这时——
“轰隆!!!”
城外马蹄如雷,尘土蔽日。
一面西南土司大旗迎风招展。
“是……是刀兰峒首的骑兵!”守军嘶声狂喜。
刀兰一马当先,长刀挥舞,直冲敌阵:“杀!救吴先生!”
骑兵如铁流切入敌军侧翼,满者伯夷阵型大乱,攻势瓦解。
徐妙锦睁眼,泪光闪动。
吴绎昕跪地合十,低语:“祖宗保佑……他当年宽待诸土司,今日终得回报。”
但她随即起身,冷静下令:“开菜园,掘井储水!实行配给制!百姓减半,军卒优先!刀兰带来的粮草,统一分配!”
徐妙锦点头:“传令全军,与联军协同,反压出城!”
守军士气重振,血战再起。
朱柏亲率精锐,趁黑突袭。
守军疲弱,未及反应,港口已陷。
“拿下漕运仓!”阿岩狂笑,“粮草百万石!火药三千斤!我们……有家了!”
朱柏立于码头,望着熊熊燃烧的敌营,终是吐出一口浊气。
立足之地,终得。
“覃瑞,固防筑垒,速联田胜贵,加速南洋粮运。”
“是!”
“燕王使者又来了?”
“正是。催问合作之事。”
朱柏步入帅帐,冷眼相对:“回去告诉燕王,我可出兵牵制朝廷水师,但非结盟,仅是合作。”
使者一凛。
“条件有三。”朱柏竖指,“其一,渤海湾归我自治,燕王不得染指;其二,即刻交付五千石粮、两千匹战马、五百箱火药;其三,我军行动,不受节制。”
使者震惊:“这……恐难向王爷交代……”
“告诉他。”朱柏冷笑,“若他想在南下时少一分阻力,就得付出代价。否则——我不介意先与朝廷联手,送他回北平。”
使者冷汗涔涔,只得退去。
帐内,覃瑞忧道:“将军,此举恐激怒燕王。”
“激怒?”朱柏望向南方,“他若真有吞天下之志,就不会怕这点强硬。我越是强势,他越不敢轻易动手——因为他需要我,比我想象中更甚。”
他低声喃喃:“现在最怕的,不是燕王翻脸……而是南方撑不住。”
同一时刻,占城
满者伯夷卷土重来。
攻城锤猛击城门。
“砰!砰!砰!”
门栓断裂,木屑纷飞。
“用火药包!”徐妙锦嘶吼。
轰然巨响,攻城锤炸碎,敌军死伤枕借。
可缺口已开,敌兵涌入。
“守住!”徐妙锦持剑冲上,与敌肉搏。
一刀斩敌,反手被砍中左臂,鲜血喷涌。
她跟跄倒地,敌军逼近。
“妙锦!!”吴绎昕哭喊。
就在此刻——
“呜——呜——呜——”
号角长鸣,熟悉无比。
海天尽头,舰队破雾而来。
旌旗猎猎,上书“容”字!
“是将军!将军回来了!!”
守军爆发出震天欢呼。
朱柏立于旗舰船头,寒眸如霜。
“火炮齐射,目标——敌军主力!”
“轰!轰!轰!”
炮弹如陨星坠落,满者伯夷阵型崩塌,国王惊惧,下令全军撤退。
舰队靠岸。
朱柏率军登陆。
阿岩领前锋追击残敌,杀声震野。
徐妙锦被扶起,泪如雨下。
朱柏走近,轻轻握住她染血的手:“辛苦了,妙锦。”
她摇头,哽咽着扑进他怀中:“只要你回来就好。”
吴绎昕含泪而笑。
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安宁。
满者伯夷未灭。
燕王野心昭然。
朝廷水师仍在集结。
而朱柏,已成三方必除之患。
朱柏望向北方,眼神坚定。
“肃清南疆,稳固后方。”
“然后北上——与燕王‘合作’到底。”
可朱柏并不知道,燕王密令已下:
“待主力北返,即刻偷袭蓬莱,焚其粮仓,断其归路。”
而朱允炆亦在宫中召集群臣:
“调集水师二十万,三路并进,务必将南洋蛮子与燕逆,一并剿灭于渤海!”
天下大棋,才刚刚开局。
而朱柏,既是执子之人。
亦是他人眼中的棋子。
只要棋未终,他就有翻盘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