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味。”
正午的阳光穿透薄雪,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孩子们围坐在百年银杏下吃冬至宴,瓷碗里的饺子冒着热气,羊肉汤泛着乳白。双马尾把自己的白菜猪肉饺分给小丫头:“这个馅最香,咬的时候小心烫!” 小丫头则掏出山里的红枣糕:“这个甜,配汤正好!” 沉默女孩悄悄把自己的羊肉汤递给最小的男孩 —— 他刚才帮大家搬草绳,汤都凉了,男孩抬头冲她笑,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像雪地里的两簇暖光。
下午的手作环节设在温暖的木棚里。孩子们围坐在长桌旁,桌上摆满了消寒图、彩笔、祈福牌和干花。林溪给每个孩子发了制作指南:“消寒图要画九格,每格画九朵梅花,每天涂一朵,涂完就开春了,祈福牌可以贴干花,挂在树苗上。” 双马尾的消寒图上画着银杏苗,每朵梅花旁写着防寒小贴士;小丫头的祈福牌贴了山里的干映山红;沉默女孩的最特别 —— 消寒图中间画着跨山大桥,桥的两头分别是星洲苗圃和山里的林地,每朵梅花上都写着 “春见”。
“苏姐姐,” 她举起消寒图,眼里闪着光,“能把这个贴在木棚墙上吗?我想让山里的伙伴视频时也能看到,我们一起等春天。” 苏晚点点头,帮她在图旁钉了颗小钉子:“等下次视频,我们一起涂第一朵梅花。”
陆昭衍和顾言正在调试远程设备,屏幕上突然出现山里的银杏苗圃。“陆老师!我们按步骤涂白了!” 镜头里的男孩举着涂白刷,背景是漫山的雪林,“什么时候能来山里一起灌冻水?” 陆昭衍立刻把镜头对准灌水管:“灌冻水要在土壤封冻前,你们那边温度低,下周就要弄,” 沉默女孩突然凑过来,拿起话筒补充,“记得灌透,让水渗到根系,我们每周视频检查,看谁的芽苞长得好。” 屏幕里传来山里孩子们的欢呼,像风吹过雪林般热烈。
夕阳西斜时,孩子们给每株树苗挂好了祈福牌。双马尾的牌上写着 “新苗快长大”,小丫头的写着 “跨山同春”,沉默女孩的牌上只有两个字:“暖冬”。陆昭衍和苏晚并肩站在苗畦旁,看着雪光中的树苗裹着整齐的草绳,祈福牌在晚风里轻轻摇晃,像挂满了星星。
“你看,” 陆昭衍指着最外侧的一株苗,“这是沉默女孩结对的,芽苞没冻蔫,明年春天肯定能准时发芽。” 苏晚笑着点头,发梢扫过他的肩膀:“我准备了防寒观察册,以后每周让孩子们记录雪情,城里和山里的可以互相提醒,别让树苗受冻。” 顾言突然喊了一声,镜头对准天空:“快看!晚霞!” 橘红色的晚霞穿透云层,落在雪地上,把树苗染成了暖金色,像撒了满地的阳光。
回城的大巴上,孩子们抱着消寒图和祈福牌睡着了。沉默女孩靠在车窗上,手里攥着山里伙伴送的姜糖,糖纸背面写着 “春天一起育苗”。苏晚从背包里掏出个锦盒,递给陆昭衍:“这是我做的冬至纪念章,正面是裹着草绳的树苗,背面刻着‘跨山暖冬’。” 陆昭衍接过,发现章柄上缠着两人去年织的银杏纹线,与饺子别针遥相呼应。
夜幕降临时,银杏巷的书店亮起暖灯。陆昭衍把今天的照片存进硬盘,新建的文件夹叫 “冬至防寒”,里面有孩子们涂白的专注、做消寒图的欢笑、晚霞映雪的剪影。苏晚则在防寒观察册上添了新页,贴上沉默女孩的消寒图照片,旁边写着:“冬至,跨山的童梦在雪地里取暖。”
手机突然响起,是星洲大学教授发来的视频。镜头里,山里的孩子们正给树苗灌冻水,教授的声音带着笑意:“明年春分的育苗场地定好了,到时候让城乡孩子一起播撒种子。”
陆昭衍把苏晚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春天,我们就带孩子们一起育苗,把今年的种子种进土里。” 苏晚抬头,看见窗外的月光落在书桌上的涂白刷上,反射出细碎的光。顾言发来的消息弹出屏幕,是张林溪别着消寒图胸针的照片,配文:“纪录片冬季篇剪好了,结尾留了春分育苗的伏笔。”
苏晚拿起笔,在防寒观察册的扉页写下:“冬至裹寒衣,童梦暖山隅。待续,春分播新种,童梦向春生。”
夜风穿过巷口的红梅树,花瓣落在窗台上的消寒图上。那些裹着草绳的树苗、沾着姜糖香的汤碗、写满心愿的祈福牌,都在冬夜里悄悄酝酿着生机。就像陆昭衍说的,冬天从来不是独自度过的 —— 它藏在涂白的刷痕里,躲在跨山的视频里,落在每个期待发芽的童梦里,等着在某个万物复苏的春日,长出满枝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