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昭衍接过日记,在插页上签了名字,笔尖划过松针时,留下细碎的墨点。
顾言正对着镜头讲解救芽过程,林溪在旁补充专业术语,两人凑在一起看回放时,肩膀不时相碰。“你看这帧,” 顾言指着沉默女孩喷药的特写,“眼神特别专注,比之前自信多了。” 林溪笑着点头,把松针书签夹进技术手册:“等春天播种时,这就是最好的成长记录。” 她抬头时,发现顾言正拍她夹书签的动作,镜头里的阳光刚好落在她的睫毛上。
孩子们围在长桌旁吃热包子,豆沙馅的流心烫得直呼气,却没人舍得放下。最小的男孩把包子掰成两半,一半递给沉默女孩:“你的种子救得最多,该吃大的。” 沉默女孩摇摇头,把自己的那半塞给他:“你早上帮我捡土样,这个给你。” 两人的种子身份证放在一起,都添了 “救芽小功臣” 的贴纸。
下午的恒温培养箱重新调试完毕,湿度稳定在 60,温度精准控制在 5c,托盘里的种子盖着薄薄的湿沙,露白的芽尖透着嫩黄。陆昭衍在温度记录表上签字,旁边贴了片松针:“这是‘救芽纪念’,等立春播种时,把它埋进土里当基肥。” 苏晚从帆布包掏出个新木牌,刻着 “寒夜护芽”,和之前的 “播春”“护芽” 并排挂在箱上,木纹里还留着新刻的痕迹。
远程连线再次开启时,山区育苗棚已焕然一新,补好的棚膜在阳光下泛着银光,孩子们举着升温后的温度计欢呼:“5c啦!和星洲一样!” 小丫头举着救好的种子凑近镜头,芽尖上还沾着细小的水珠:“沉默姐姐,我们的原生种活了四十六粒,比你们少七粒!” 沉默女孩立刻举起自己的托盘:“下次我们比发芽速度,肯定都能赢!” 屏幕里传来齐声的 “好”,风穿过松树林,把笑声送得很远。
夕阳西下时,顾言正在剪辑救芽纪录片,林溪帮他整理素材,把双马尾的应急漫画扫进电脑当插图。陆昭衍和苏晚并肩站在培养箱前,看着芽尖在暮色里微微颤动,松针香混着药剂的淡味,成了寒夜最安心的气息。“你看,” 苏晚指着最壮的那粒种子,“芽尖都半厘米了,熬过这次肯定更耐旱。” 陆昭衍握住她的手,指尖带着药剂的微凉:“就像孩子们,经历过危机,才更懂守护的意义。”
回城的大巴上,孩子们抱着抢救成功的种子睡着了。沉默女孩靠在车窗上,发芽日记压在胸口,里面夹着山里伙伴寄来的干松针,和她的那片刚好成对。双马尾的帆布鞋上沾了点药剂,却宝贝得不肯擦,说这是 “救芽勋章”。顾言和林溪坐在后排,小声讨论着纪录片的结尾,摄像机里存满了今天的感动:救芽时的专注、补膜时的急切、成功后的欢呼,每一帧都闪着暖光。
银杏巷的书店亮起灯时,教授发来消息,附了张照片:山里的孩子们在补好的棚膜上画满太阳,每个太阳旁边都写着名字,最角落的是沉默女孩和双马尾的名字,用歪扭的字迹连在一起。苏晚把照片贴在跨山育苗计划上,旁边写着:“寒夜救芽急,跨山共护苗。待续,芽尖承希望,春暖再相逢。”
陆昭衍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明天我去苗圃取新基质,给山里也寄点,保险起见。” 苏晚回头时,看见他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半截松针,和她书签上的那片一模一样。窗外的北风还在呼啸,但培养箱里的芽尖正悄悄生长,就像跨山的约定,在寒夜里积蓄力量,等着立春那天,在阳光下绽放成满畦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