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开始吸水了,用不了半个月就会萌发。”
咬春宴设在百年银杏下,苏晚铺好的餐布上摆着刚蒸好的春饼和萝卜糕。春饼里卷着新鲜的韭菜和豆芽,萝卜糕泛着油光,咬一口满是腊肉的咸香。双马尾把自己的春饼分给小丫头:“要卷紧点才不会掉出来!” 小丫头则掏出蜂蜜罐,往大家的茶盏里舀了一勺:“妈妈说春天喝蜂蜜水不咳嗽。”
顾言举着相机拍个不停,镜头里孩子们沾着面粉的笑脸格外鲜活。林溪帮他递过餐盒,突然指着远处的竹筐:“我带了红纸和剪刀,我们教孩子们做春牛剪纸吧?贴在苗圃的木牌上正好。” 顾言立刻放下相机:“好啊!还能拍进纪录片番外,就叫‘立春的第一份手作’。”
下午的手作环节,孩子们围坐在长桌旁剪春牛。双马尾的春牛背上画着银杏苗,小丫头的春牛顶着迎春花,沉默女孩的春牛脚下踩着跨山大桥 —— 桥的一头是城里的书店,另一头是山里的木屋。“苏姐姐,” 她举起剪纸,眼神里带着期待,“能把这个贴在新苗的木牌上吗?我想让山里的伙伴看到。” 苏晚点点头,帮她在剪纸背面涂了胶水:“等下拍下来发给他们,就像我们一起种新苗一样。”
陆昭衍和顾言正在调试远程设备,屏幕上突然出现山里孩子们的笑脸。“陆老师!我们准备好砧木了!” 镜头里的男孩举着实生苗,背景是漫山的映山红,“能现在教我们嫁接吗?” 陆昭衍立刻把镜头对准示范苗:“先看芽接步骤,横切要稳,记住露芽尖、紧包扎……” 沉默女孩突然凑过来,拿起话筒补充:“用蛭石埋根保湿,每天喷两次水。” 屏幕里的孩子们立刻欢呼起来。
夕阳西斜时,孩子们给新苗系上了写满心愿的春幡。双马尾的春幡写着 “希望苗儿明年结果”,小丫头的写着 “想和城里的朋友一起摘果”,沉默女孩的春幡上只有四个字:“跨山同春”。陆昭衍和苏晚并肩站在苗畦旁,看着春风吹动春幡,新嫁接的苗儿在暮色中轻轻摇晃。
“你看,” 陆昭衍指着最外侧的一株苗,“这是沉默女孩嫁接的,芽体已经有点发胀了。” 苏晚笑着点头,发梢扫过他的肩膀:“我准备了嫁接记录册,以后每周让孩子们写观察日记,城里和山里的可以互相交换。” 顾言突然喊了一声,镜头对准天空:“快看!有燕子!” 一群灰黑色的燕子掠过苗圃,翅膀剪开暮色,恰好落在百年银杏的枝桠上。
回城的大巴上,孩子们抱着自己的春牛剪纸睡着了。沉默女孩靠在车窗上,手里攥着山里伙伴寄来的树叶标本,标本背面写着 “等你们来山里种新苗”。苏晚从背包里掏出个锦盒,递给陆昭衍:“这是我做的嫁接纪念章,正面是银杏芽,背面刻着‘童梦新枝’。” 陆昭衍接过,发现章柄上缠着两人去年织的银杏纹线。
夜幕降临时,银杏巷的书店亮起了暖黄的灯。陆昭衍把今天的照片存进电脑,新建的文件夹叫 “立春新枝”,里面有孩子们嫁接的专注、咬春的欢笑、燕子掠过的剪影。苏晚则在护苗手册上添了新页,贴上沉默女孩的春牛剪纸,旁边写着:“立春,跨山的童梦在新苗上发芽。”
手机突然响起,是星洲大学教授发来的视频。镜头里,苗圃的木牌上贴满了春牛剪纸,新嫁接的苗儿在月光下泛着浅绿,春幡被晚风吹得猎猎作响。“下周有个山区教育项目想和你们合作,” 教授的声音带着笑意,“想把‘星洲童梦’的模式带到山里去。”
陆昭衍把苏晚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明年立春,我们就带孩子们去山里种新苗。” 苏晚抬头,看见窗外的月光落在书桌上的嫁接刀上,反射出细碎的光。顾言发来的消息弹出屏幕,是张林溪别着春燕胸针的照片,配文:“纪录片番外剪好了,结尾留了山区种新苗的伏笔。”
苏晚拿起笔,在护苗手册的扉页写下:“春幡映新枝,童梦向山行。待续,春分燕归巢,新苗伴风长。”
夜风穿过巷口的早樱树,花瓣落在苗圃的新苗上。那些系着春幡的枝桠、沾着蜂蜜的茶盏、写满心愿的剪纸,都在春夜里悄悄酝酿着生机。就像陆昭衍说的,春天从来不是独自到来的 —— 它藏在嫁接的芽尖里,躲在跨山的问候中,落在每个期待成长的童梦里,等着在某个暖阳初升的清晨,绽放出满枝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