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只瓢虫,让它们当‘移动消毒员’。” 沉默女孩已经算出用量:120 株苗需要 60 只瓢虫,刚好从星洲带来的备用种群里调取。
山区的暮色来得快,雷阵雨前的风带着湿气。孩子们正忙着给喷药器加压,沉默女孩特意把药液摇匀,对着叶片正反面均匀喷洒 —— 波尔多液形成的蓝白色药膜在叶面上格外明显。“喷完 6 小时内下雨要补喷,” 她边喷边记录,“而且不能和磷酸二氢钾混用,会生成沉淀。” 风突然变大,她赶紧护住药盆,避免雨水溅进去。
雨停时,篝火已重新燃起。沉默女孩的发芽日记里,新添了波尔多液浓度曲线和瓢虫种群统计表:“寄生率从 40 降到 15,病叶率控制在 8”。双马尾的漫画手册又添了生态篇章:第三十七格画病叶深埋(标着 “不扔田间!防扩散”),第三十八格画蚕豆避敌(注着 “气味驱蜂”),第三十九格画瓢虫消霉(画着带霉层的叶片),第四十格画绿冠成型(标着 “3 主枝 + 开心形”)。
孩子们围在篝火旁吃晚饭时,保温桶里的绿豆汤透着清凉,配着玉米饼格外爽口。最小的男孩把自己的饼掰成两半,递给沉默女孩:“你的药喷得最匀,病叶都好了,该吃大的。” 沉默女孩摇摇头,把饼塞回他手里:“你帮我放了 30 只瓢虫,这个给你。” 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篝火旁的枝条上,拉枝固定的铁丝在火光里泛着暖光。
深夜的育苗棚里,陆昭衍和苏晚还在核对数据。平板上的表格显示:120 株板栗全部完成塑形,波尔多液喷施覆盖率 100,瓢虫储蓄系统定居率达 90。“下周要补喷代森锰锌,” 苏晚在笔记本上记录,“波尔多液是保护性杀菌剂,得配合治疗剂用,还要把过密的侧枝疏掉。” 陆昭衍突然指着窗外,月光下,蚕豆苗上的瓢虫像点点红星,守着梯田的边缘。
第二天清晨,奇迹发生了。病叶停止扩散,新喷的药膜完好无损,被摘心的新梢顶端冒出两个侧芽;蚕豆苗上的瓢虫卵已孵化,幼虫正顺着藤蔓爬向板栗苗。小丫头捧着刚萌发的侧芽哭了:“它长分枝了!” 她的手指还缠着纱布,却小心翼翼地给拉枝的铁丝松了松。沉默女孩的发芽日记里,新添了两张照片:一张是带药膜的病叶,另一张是蚕豆苗上的瓢虫家族。
远程连线时,星洲苗圃传来好消息:留守的孩子们用同样的方法防治了叶斑病,瓢虫种群数量比山区还多。林溪把两地的树形照片拼在一起:“星洲的树更矮壮,山区的枝条更舒展,” 她笑着说,“都是标准的自然开心形。” 顾言的摄像机对准梯田全景,晨雾中,三主枝的绿冠透着生机,蚕豆苗旁的瓢虫正飞向板栗苗。
正午的阳光穿透云层时,孩子们正在疏除过密侧枝。小丫头拿着果树剪,精准剪掉交叉的枝条:“沉默姐姐说,每平方米留 5 个枝头就行,多了会郁闭。” 陆昭衍检查着刚刻的芽点:“再过 10 天就能出侧枝,” 他摸出卷尺量新梢,“到时候长到 30 再摘一次心,明年就能形成结果枝组。” 苏晚蹲在蚕豆苗旁,撒下一把草木灰:“既能防蚜虫,又能给豆苗补肥。”
回城的卡车启动时,小丫头把装着瓢虫卵的玻璃罐塞进沉默女孩手里:“这里的瓢虫不怕寄生蜂了,带回去当种虫。” 双马尾的帆布鞋上沾着铜锈和泥点,却抱着漫画手册不肯放:“下次来要画侧枝长出来!” 沉默女孩突然开口:“秋天来教你们施基肥,” 她的声音比往常响亮,“陆老师说,腐熟的羊粪能让枝条更壮。”
卡车驶离山区时,孩子们的挥手声追了很远。沉默女孩靠在车窗上,发芽日记里夹着两片枝条 —— 一片来自星洲的塑形母枝,一片来自山区的新抽侧枝,被银线绑成了开心形。陆昭衍递给苏晚一个新刻的木牌,上面刻着 “绿冠?星虫?2025”:“等冬天修剪时再来,就能看见完整的树形了。”
银杏巷的书店亮起灯时,苏晚把两地的病害防治数据整理成图表,贴在跨山护苗计划的续页。顾言正在剪辑纪录片的生态篇,镜头里,山区的梯田上,开心形的绿冠舒展着枝叶,蚕豆苗旁的瓢虫家族正忙着捕食,孩子们的笑声漫过山岗。林溪突然指着屏幕:“你看沉默女孩在教小丫头认波尔多液药膜,眼睛里全是自信。”
窗外的风带着盛夏的暖意,山区的板栗已撑起雏形绿冠,七星瓢虫在储蓄植物系统里繁衍生息。那些沾着铜锈的药盆、画满生态漫画的手册、记录三维护苗的日记,都在跨山的接力中守护着平衡。就像苏晚在计划续页写的:“绿冠初塑形,星虫守平衡。待续,秋肥养新枝,冬剪定丰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