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好汉。那胖大和尚鲁智深,喝酒用坛,眼神里藏着一头猛虎;东溪村的晁盖,言语爽朗,自有一股豪雄之气;那个摇着鹅毛扇的吴用,看似文弱,一双细长的眼睛却把席上所有人都看了个通透。
这伙人,哪个是善茬?
可王伦只字不提给他们安排座次,独独高捧林冲一人。
怕是正如自己所猜的那般,王首领只是拿个位置当饵,却又怎么可能将实权真的分给林冲带上山的这一众好汉。
想那林冲乃是了不起的英雄,却又恁地不识好歹,非要往坑里跳,一想到这里就有些气恼,直恨他们不识好人心。
再想到山寨,心中苦叹不已。
王首领糊涂啊,一旦这事被江湖人知道,我们梁山串通官府,缉拿林冲这般好汉,岂不是自绝于江湖,让好汉们唾弃。
他长叹一声,更为杜迁、宋万这两个老兄弟提着心。一旦图穷匕见,事情败露,以林冲那伙人的手段,这梁山泊怕是真的要血流成河,届时,他二人岂能幸免?
可笑自己不过一个酒店掌柜,山寨的头目,却在这里替山寨操着他不该操的心。
朱贵自嘲地摇了摇头,端起一碗残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也浇不灭心头的烦乱,眉头皱得更甚。
那林冲在酒店中,怎会知晓山寨连络用的鸣镝响箭?方才上山,又怎会对各处关隘、山路那般熟稔,仿佛是自家后院一般?
一个东京来的禁军教头,此前从未踏足过梁山地界,这如何解释得通?
莫非……他先前曾悄悄上过山,亦或者山上有内应?
他眼神晃动,只觉得山上这些人,没一个是他能看懂的。
林冲不可能之前来过,那山上必有内应,可那内应又是谁?
那么林冲来济州,就绝不是途径这般简单,又非要上梁山,那更是有所图了。
所图为何,那还用说。
恰逢一阵山里夜风吹拂,朱贵打了一个冷颤,偷眼四下张望一番,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只觉的浑身发冷。
“人心鬼蜮,波诡云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