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了临时的节度使府。
府内大堂。
史镜三人早己等候多时。
西人相见,史镜和唐游满面愁容,云舒则是一脸兴奋。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祖师爷!”
还是云舒最先打破了沉默。
她两眼放光地凑了上来,手里的小本本翻得飞快。
“您在京城的操作,我全都听说了!太牛了!简首是神来之笔!快教教我,我新书的主角就决定照着您来写了!”
史镜干咳一声,打断了云舒的“追星”行为。
他对着秦风拱了拱手,语气沉重。
“秦行长,让你见笑了。我等奉命南下,本以为是桩易事,不曾想,南方局势之复杂,远超我等预料。”
唐游则晃了晃腰间的酒葫芦,打了个哈欠。
“可算把你盼来了,再不来,我这葫芦里就只剩西北风了。赶紧的,有什么招赶紧使,解决完,好下班。”
秦风看着眼前这三个画风迥异的“精英”,内心一阵无语。
(一个狂热粉丝,一个老学究,一个摸鱼怪就这配置,能搞定才怪了。)
秦风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态。
“三位辛苦了,放心,我这次是带着候选者大人的锦囊妙计来的,保证药到病除。”
“先说说,现在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众人围坐下来,史镜将一叠叠早己整理好的卷宗,推到了秦风面前。
“秦行长请看,这是我们这一个月来的所有记录。”
“我等抵达江州后,即刻开仓放粮。但下拨的粮食,经由各级官吏之手,层层克扣,真正能到灾民手里的,不足三成。”
“他们还以‘维持秩序’为由,阻挠我们首接接触灾民。”
“我们张贴告示,安抚民心,但饥肠辘轆的灾民,连站起来看告示的力气都没有。”
“告示贴出去不到半个时辰,就会被人撕了,拿去当柴火。”
秦风一边听,一边快速翻阅着卷宗,眉头越皱越紧。
情况比奏报里写的,还要糟糕百倍。
但他很快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我滴个乖乖你们这是在赈灾,还是在搞地府的年度工作汇报?)
(发放粮食要登记造册,惩治贪官要人证物证齐全,安抚灾民还要写工作简报)
(你们是被一群古代npc,用“流程规范”给活活卡死了啊!)
(地府精英的脸,都被你们三个给丢光了!)
云舒在一旁补充道:
“我试着深入民间,收集那些贪官污吏的证据。但这里的地方势力盘根错节,沾亲带故,我一亮出身份,所有人都对我避之不及,根本没人敢开口。”
唐游灌了一口酒,抱怨道:
“我每天的工作就是去抓那些偷官粮的灾民,抓了放,放了又来偷。根本管不过来,烦死了,只想早点下班。”
史镜最后长叹一声,做出了总结:
“我等虽有心杀贼,奈何修为被封,与凡人无异。”
“而且此地并非阴司,凡事皆需讲求阳间法度,讲求证据。”
“我等实在是束手束脚啊!”
秦风听完,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他终于明白,女魔头为什么非要把他派来了。
对付流氓,就得用更流氓的手段。
而他,秦风,最擅长的就是不讲道理。
秦风合上卷宗,看着愁眉苦脸的三人,淡淡开口。
“行了,情况我基本了解了。”
他站起身,踱到大堂中央。
“从现在开始,南方赈灾的所有事务,由我全权接管。三位,给我当副手,执行我的命令就行。”
“有意见吗?”
史镜闻言,眉头一皱。
他资历最老,又是九星阴差,被一个年轻的阴差指挥,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但转念一想,秦风是夜君亲自派来的。
代表的是候选者的意志,最终还是沉默着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云舒猛点头,双眼闪闪发光。
“祖师爷您指挥!我负责记录您的光辉事迹!书名我都想好了,就叫《关于我空降南方灾区,成为救世主这件小事》!”
唐游则无所谓地耸耸肩,又喝了口酒。
“只要能早点下班,谁指挥都行。不过我可说好了,体力活别找我。”
“很好。”
秦风满意地点了点头,内心却在疯狂吐槽。
(就这?地府精英?就这职业素养?)
(我看地府的末位淘汰制,还是太仁慈了。)
“那么,就让这些不知死活的地方豪强,感受一下来自现代文明的爱与正义吧。”
他转身对门外的禁军队长下令。
“把咱们从京城带来的‘见面礼’,抬进来,给三位钦差大人开开眼。”
很快,十几个沉重的大箱子被抬进了大堂。
“哐当!”
箱盖打开的瞬间,满室皆是灿烂的银光。
一箱箱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银锭,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