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
我盯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不想说什么。”他把魂币倒回盒子,盖上盖子,“我只是提醒你,三百年前你来取冥河水那天,我也看见了一枚‘666’。它飞进了你袖子里,再没出来。”
我瞳孔微缩。
那天的事,我没告诉任何人。
包括星盘。
包括寒星。
那是我第一次用自己的血,激活冥河令的深层权限。也是那一天,我修改了某个规则——让一个尚未出生的名字,提前写进了血契名录。
而那个名字,是她的。
原来从那时起,引魂币就已经开始记录异常了。
老怪看着我,眼神忽然认真起来:“楚昭,你动了不该动的东西。天道不是傻子,它只是耳鸣期听不清。等它缓过劲来,第一个要删的,就是你藏的这个‘临时文件’。”
他指的是寒星。
寒星听得一脸懵,但还是挺直了背:“我不是文件,我是人。”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引魂币会认你?”我问她。
她语塞。
我也没答案。
这时,渡魂舟再次震动,船身裂纹蔓延,第三枚魂币滚落,上面刻着三个字——“救她”。
寒星猛地抬头看我。
我盯着那枚币,脑子里手册自动翻页:【引魂币三现,命劫将至;若主未解其意,则反噬立生】。
好家伙,这不是预警,是倒计时。
我弯腰捡起那枚“救她”,入手冰凉,像是握住了半截断骨。翻过来一看,背面有一行极小的字,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钥匙在舟中。
“钥匙?”寒星凑过来看,“什么钥匙?”
“封印门的。”我说,“昨夜李玄通体内残魂波动一致,有人偷走了冥河令一角,还敢写‘你输了’。现在看来,那不是挑衅,是提醒——有人比我们更早发现了漏洞。”
老怪在船上咳嗽两声:“你们聊,我先去船头烧壶茶。这种时候,总得有人保持清醒。”
“你少装大尾巴狼。”我盯着他,“你早就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所以特意把船开到这儿等着,是不是?”
他停下脚步,回头笑了笑:“我只是个摆渡人,只负责送客,不管埋尸。但有一点——”他指了指船身,“这艘船,是用初代冥河令打造的。它不会无缘无故掉魂币,更不会随便认主。它选她,是因为她身上有东西,能打开某扇门。”
“哪扇门?”
“你毁掉天命簿那天,自然就知道了。”
我冷哼一声,不再追问。
眼下最要紧的,是搞清楚这三枚魂币的意义。666是标记,绝绝子是警告,救她是提示——它们串联起来,像是一段加密指令。
我看向寒星。
她正低头看着自己锁骨下的印记,忽然说:“主人,我好像……听见船在说话。”
我皱眉:“说什么?”
“它说……”她闭上眼,像是在捕捉某种频率,“‘你不是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