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纯粹地救过谁吗?”
他没说话。
风忽然停了。
整片天空安静下来,连龙船的震颤都缓和了。只有那根断裂的信仰柱缓缓下沉,像一座沉没的碑。
我合上折扇,敲了敲掌心。
“没人回答?那就对了。”
“因为你根本不是神,也不是规则。”
“你只是一个——被丢弃的答案。”
说完,我转身走向主梁。
寒星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呼吸微弱。我蹲下身,把她的手塞进自己袖子里暖着。星盘飘过来,默默绕着她转了一圈,弹幕闪了闪:“充电中,请勿打扰。”
渊主悬浮在废墟之上,气息紊乱,身体不断抽搐。九柄血刃全毁,愿力回路断绝,连伪装都维持不住。他不再是那个悲天悯人的审判者,只是一个赤裸裸的恶念聚合体,悬在半空,无人注视。
我以为他会逃。
但他没有。
他忽然笑了。
嘴角咧到耳根,牙齿发黑,笑声像是锈铁互相刮擦。
“楚昭……”他喃喃道,“你以为你赢了?”
“可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你真的以为,你能站在这里说话,是因为你够强?”
我停下动作,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抬起手,指向我的左眼:“你的眼睛……为什么能看见漏洞?”
“因为你也是一道裂缝。”
“一道——不该存在的裂缝。”
风又起了。
这一次,带着腐朽的味道。
我盯着他,没动。
他继续笑,笑声越来越大,几乎盖过了云层翻滚的声音。
然后,他张开双臂,胸口那颗黑心猛地膨胀,像是要炸开。
我立刻警觉,一把将寒星拉到身后,折扇横在胸前。
他的身体突然僵住。
那颗跳动的心脏,停了一拍。
紧接着,从他背后浮现出一片幽蓝火焰。
火焰中,一张羊皮卷缓缓展开,边缘燃烧着不灭的火苗。
残页。
它漂浮在渊主头顶,文字蠕动如活物,发出沙哑的声音:
“楚昭此人……”
“本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