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问同伴:“那是不是……传说中的护法?”
另一人摇头:“不知道,但她旁边那块碑……好像在动。”
确实。
血誓碑文上的裂痕又延伸了一寸,新的纹路正在缓慢成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生长。我低头看了一眼,发现那纹路走势有点眼熟——像一把折扇展开的样子。
我伸手抚过那道新痕,忽然想起扇骨上最后一句批注:“彼岸花开时,鬼差打哈欠——建议趁机溜号。”
现在没人溜号了。
但有人要进来。
我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朝着藏经阁深处走去。路过第三排书架时,我顺手抽出一本《天律漏洞辑录·残卷》,封面烫金早已褪色,边角卷了毛边。我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
“下次别这么蠢。”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三秒,然后把它塞进怀里。
和那把扇子放在一起。
走出藏经阁时,天边泛起一丝青白,像是黎明要来了。我站在高台上,望着人界方向。那里有座集市,今天该赶集了。
我迈出第一步。
锁骨下的印记轻轻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