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看残页,它已经安静下来,边缘的火焰缩回指尖大小,像快没电的灯泡。
“还有呢?”我问,“别藏着掖着了,一次性说完。”
它不动。
我以为它又要装死。
下一秒,它忽然翻了个面。
背面原本空白,此刻却浮现出三个字:
我瞳孔一缩。
这三个字,不是预言。
是复盘。
意思是——从来不是你在反抗命运。
是你先打破了规则,才有了后来的一切清算。
三千年前那一笔,不是自保。
是挑衅。
我缓缓闭眼。
原来如此。
难怪每次我修改天命,都会引来更强的反噬。
不是因为我做得太狠。
是因为系统终于确认了:那个漏洞,真的活了,还会反击。
而现在,它要彻底格式化我。
寒星忽然开口:“那我们还烧吗?”
我睁眼。
她站在光与影交界处,手按在腰间的青铜片上,眼神亮得惊人。
“你是说天命簿?”
“不然呢?”她扬眉,“都走到这儿了,你还打算认命?”
我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出声。
“你说对了。”我站起身,一把抓起残页,火焰缠绕指节,“它说我该死,我就偏要活得更久一点。”
我把残页塞进袖中,秘卷紧贴胸口,温度还在。
“三日后。”我说,“我不只是要去焚天命簿。”
我转身走向殿门,脚步沉稳。
“我要让它知道——”
我顿住,回头看了她一眼。
“什么叫,活的漏洞。”
寒星咧嘴笑了,伸手拍了下星盘。
那块青铜片嗡地一声轻响,像是开机成功。
我推开门,风扑进来,带着云海裂隙特有的凉意。
远处天边,一朵彼岸花悄然绽放,花瓣刚开到一半,忽然打了个晃,像是困了。
我抬手摸了摸左眼的琉璃镜。
镜片下,异瞳深处闪过一丝极细的蓝光。
和残页一样的颜色。
同一频率。
同一波段。
就像是……某种信号,正在同步。
我收回手,低声说了句只有自己听得见的话:
“第七条,加载完成。”
寒星在身后问:“你说啥?”
我没答。
因为我掌心的残页,正微微发烫。
它又想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