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果然如此。那道裂缝不只是散发金光,更像是在吞噬周围的一切能量——风、沙、光线,甚至时间本身都在往里陷。而最诡异的是,我的神识竟然也有轻微的剥离感,就像有根细线正从我体内往外抽。
“它在回收。”我低声道,“回收当年被打散的神魂碎片。”
“所以刚才那个‘已注销’……”寒星瞪大眼,“不是删除,是召回?”
我冷笑:“注销从来都不是终点,只是换个登录方式。”
正说着,异变突起。
碑底的金色脉络忽然剧烈闪动,像电流窜过,紧接着,整块残碑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我和寒星同时感到胸口一闷,像是被人当胸打了一拳。
“退后!”我一把将她拉开。
可已经晚了。
那道裂缝猛然扩张,金光暴涨,直接将我们两人笼罩。意识一阵震荡,眼前的景象再次扭曲——这一次,画面变了。
不再是战场。
而是一个密闭的空间,四壁刻满符文,中央摆着一块未完成的星盘基座。一个身影背对着我们,在上面刻画最后一道纹路。
那是我。
但又不太像。
他穿着司律者的长袍,袖口绣着云雷纹,动作很慢,每一笔都像是在对抗某种无形的压力。当他终于画完最后一划,整座基座亮起微光,随即——炸裂。
碎片四溅。
其中一块飞向镜头,正好映出他的脸。
左眼戴着单片琉璃镜,嘴角带着一丝讥笑。
“这是我造星盘那天。”我喃喃道。
寒星看着那张脸,忽然说:“主子,你那时候……就在笑?”
我没答。
因为我知道她在问什么。
那天我不是在笑。
我在逃。
我毁掉星盘原型,就是为了防止它产生自主意识,变成今天这个整天刷弹幕的破铜烂铁。可结果呢?我还是亲手把它做出来了,还让它活了。
命运就是这么喜欢开玩笑。
“可是……”寒星忽然指向画面角落,“那是什么?”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在爆炸的瞬间,有一片极小的金光脱离主体,飞向黑暗深处。那不是碎片,而是一滴液体状的光,像泪,又像血。
它落进了某个人的掌心。
画面戛然而止。
我们重新回到战场,风沙依旧,残碑沉默。
“刚才那段……”寒星喘着气,“是你把神魂分出去的时候?”
我点头。
“可那滴光……最后去了哪儿?”
我没答。
因为我已经知道了。
它没有消失。
它被人接住了。
而那个人,现在正站在我身边,锁骨下的契约纹路还在微微发亮,像是刚喝完一口滚烫的酒,余温未散。
“主子。”她忽然抬头看我,眼神认真得不像平时那个蠢兮兮的狗崽子,“你说……如果我体内的东西,是你当年丢出去的那部分……那你现在看见我,会不会觉得……怪?”
我看着她。
三千年了,第一次有人问我这个问题。
我收起一贯的讥诮,只淡淡说了一句:
“我不在乎你是钥匙还是锁。”
“我只在乎——”
她的瞳孔忽然收缩,指着我身后:“主子!碑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