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怒吼一声,身形如烟溃散,只留下一句冷笑飘在空中:“游戏才刚开始。”
我没理会。
转身看向寒星。
她靠墙站着,一只手撑在石壁上,嘴角渗出血丝,脸色发青。魂印在锁骨下忽明忽暗,像是快没电的灯。
“挺得住?”我问。
她咧嘴一笑,牙上带血:“主子都说了不准死在您前头,我能往哪跑?”
我皱眉,抬手就是一扇柄敲她脑门。
“少贫,压住气息,别让魂印烧穿经脉。”
她哎哟一声,差点滑下去,又被我一把捞住肩膀。
“谢了啊。”她喘着气,“刚才要是您犹豫一秒,咱们就得一起变烤肉串。”
“你也知道那是雷劫第九重?”我盯着她,“还敢硬扛同步?”
“这不是有您在嘛。”她笑得没心没肺,“您写的漏洞,我负责执行,天经地义。”
我冷哼一声,没接话。
心里却清楚——她能撑到现在,不只是靠血契,也不是因为蠢得不怕死。
而是因为她信我。
哪怕我骗她三辈子,她也信。
长廊深处吹来一阵风,带着铁锈味和陈年纸张的气息。前方黑暗中,隐约浮着一卷东西,悬在半空,边缘泛着暗金光泽。
我没动。
寒星也没动。
我们都知道,那玩意儿不会是奖品。
多半是下一个坑。
她抹了把嘴边的血,低声问:“接下来怎么走?”
我看着那卷悬浮的残卷,眉心星核微微发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老熟人。
“往前走。”我说,“还能退?”
她点点头,扶墙站起来,手按腰间星盘碎片,站回我身后半步。
我们并肩往前。
脚步几乎同步。
走到一半,她忽然开口:“主子。”
“嗯?”
“如果刚才……您选了别的门呢?”
我没停下,也没回头。
“那你现在就在别的门里,等着我来救。”
她笑了下,“可万一您不来呢?”
我脚步一顿,转头看她。
她仰着脸,眼睛亮得不像快脱力的人。
“那你就一直等。”我说,“等到我改完天道bug,回来把你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