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再说话。
远处的轰鸣渐渐平息,天地恢复寂静。新的秩序已经建立,不需要再靠外物提醒我哪里有漏洞、哪里能钻空子。我自己就是最大的漏洞。
我抬脚往前走。
一步,两步。
鞋底碾过一片细碎铜渣,发出轻微的脆响。抬头看,天穹尽头那道极细的裂缝还在,比之前淡了些,但依然清晰可见。
那是出口。
也是入口。
我摸了摸胸前暗袋,确认碎片还在。
然后停下。
“我只是懒得换搭档罢了。”我说完这句话,折扇轻敲肩头,发出两声闷响。
风从背后吹来,卷起衣角。
我站在原地,影子斜斜拉长,落在断裂的碑石上。
一只乌鸦飞过,落在残柱顶端,歪头看了我一眼。
我眯眼。
它扑棱翅膀,飞走了。
我收回视线,右手缓缓抬起,搭在折扇柄上。
下一瞬,胸口那点温热突然剧烈跳动一下,仿佛回应什么。
我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