溅,蛛尸抽搐两下,轰然倒地。
我走过去,用扇尖拨了拨尸体。腹部裂开,滚出一颗幽蓝丹丸,表面还缠着细丝般的血管。
寒星喘着气走来,低头看着那颗丹。
“主子,这是……”
“妖丹。”我淡淡道,“它把自己最后一点修为炼进去了,临死都不忘留个后手。”
她盯着那丹,忽然弯腰,一把抓起。
我皱眉:“你想干嘛?”
她没答,反倒咧嘴一笑,张口就把丹塞进了嘴里。
我眼皮一跳:“你疯了?那是妖物内核!不是糖豆!”
她嚼了两下,舔了舔嘴角:“味道还真像糖,就是有点涩。”
我盯着她,脑中《天命漏洞手册》哗啦翻动,一页新批注浮现:“半妖吞同类妖丹,若不暴毙,则血脉将醒;若觉甘甜,恐已生嗜。”
她没注意我的表情,反而活动了下手腕,低声嘀咕:“奇怪……体内有点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游……”
她话没说完,掌心血契忽然亮起,星盘碎片嗡鸣加剧,竟自行脱离她腰间,悬浮半空。
与此同时,她吞下妖丹的位置,胸口处隐隐透出一丝蓝光,与星盘共鸣,形成短暂的光链。
我眯眼。
这丫头……居然真把妖丹炼化了?还跟星盘产生了反应?
她抬头看我,眼里闪着光,不再是以往那种傻乎乎的崇拜,而是带着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自信:“主子,我好像……能感觉到它了。”
“感觉什么?”
“那股气息。”她指着地上残尸,“它不是单独行动的。它……是在等什么人收信号。”
我沉默片刻,蹲下身,扇骨划开蛛腹。里面没有内脏,只有一团凝固的黑膏,中间裹着一片薄如蝉翼的膜。
我用扇尖挑起那膜,对着光看了看。
膜上隐约有纹路,像是某种符印,但被刻意烧毁过一半。剩下那半边,残留着极淡的水痕。
我认得这味儿。
冥河水。
跟上一个妖物身上的一样。
不是巧合。
这是同一批“货”,同一个渠道放出来的。一个炸了留令牌,一个装老妪卖丹,手段不同,目的却一致——试探、引我们出手、再顺藤摸瓜。
而这次,他们没想到寒星能独立斩杀,更没想到她敢吞妖丹。
我收起扇子,把那膜收入袖中。
远处鬼市的喧嚣重新涌来,一个小贩吆喝着“新鲜蛊虫,三文一只”,几个孩童追着一只发光的甲虫跑过街道。
一切如常。
可我知道,有些事不一样了。
寒星站在我身边,呼吸平稳,掌心血契的光还未完全消散。她没再问下一步去哪,也没回头看尸体。
她只是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胸口的位置,低声说了句:“还在跳。”
我看了她一眼。
她冲我笑了笑,那笑容不像从前那样讨好,也不再怯懦。
更像是——找到了自己的牙。